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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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最爱（第2页）

“嗯？”

“你……和岩岩，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庄晓愣了一下，没回头。她的手指在牛奶杯上轻轻摩挲，过了几秒才说：“去年夏天。”

庄瑜沉默了一会儿，小声说：“比妈还早。”

庄晓终于转过身，看见妈妈正看着她，眼里没有责备，只有一种复杂的、她看不太懂的情绪。像羡慕，像欣慰，又像透过她看到了很久以前的自己。

“你不生气吗？”庄晓问，这个问题她其实憋了很久。

庄瑜摇头，笑了一下：“我为什么要生气？你们又不是乱搞。你们是认真的，对不对？”

庄晓用力点头，点得头都甩起来。

“那就行了。”庄瑜说，转回去继续敲键盘，“你比你妈靠谱，岩岩比他爸靠谱。你们这一对，说不定能走得更远。”

庄晓鼻子一酸，赶紧吸了吸：“妈，你论文真的写得完吗？”

“写不完就把电脑吃了。”庄瑜头也不回，“别问这种不吉利的话。”

庄晓笑着走了。回到客厅时，庄岩正蹲在阳台上修那台旧洗衣机。工具散了一地，他咬着螺丝刀，袖子卷到小臂，露出漂亮紧实的线条。庄晓走过去，从背后趴在他肩上，下巴搁在他颈窝里。

“哥，你还会修洗衣机啊。”

“不会，试试。”庄岩含含糊糊地说，螺丝刀在手里转了个方向，“坏了就买新的，反正这玩意儿也用了快十年了。”

“它比你小七岁。”庄晓说。

“你对家电年龄记得挺清楚。”

“我记性比你好。”

庄岩笑了一声，偏过头看她：“你记性比我好？那去年谁把书包落在公交车上的？”

“那次是意外。”庄晓理直气壮，“而且最后不是你帮我找回来的嘛。”

庄岩没再说话，低头继续捣鼓洗衣机。庄晓趴着不肯走，像只无尾熊挂在他背上。她闻着他身上混着汗味和金属味的气息，觉得比任何香水都好闻。

“哥。”

“嗯。”

“你说……爸爸在里面，会想我们吗？”

庄岩的动作停了一下，然后继续拧螺丝：“会。”

“那他会想什么？”

“想你有没有好好吃饭，想我有没有把你照顾好，想妈会不会又忘记交电费。”庄岩的语气很平静，但庄晓能感觉到他背部的肌肉绷紧了些。

她搂紧了他的脖子，把脸埋进去：“我也想爸爸。”

庄岩放下工具，侧过身，把她从背后拉过来，让她坐到自己腿上。阳台不大，阳光从生锈的防盗网缝隙里漏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暖洋洋的。庄岩一手环着她的腰，一手把她额前的碎别到耳后。

“爸爸会回来的。”他说，声音很低，像在承诺一件他一定会做到的事。

庄晓看着他，突然就笑了：“哥，你知不知道自己现在特别像那种苦情戏男主。”

庄岩皱眉：“什么乱七八糟的。”

“就那种‘为了等爸爸回来，独自撑起整个家’的人设啊，可苦了。”庄晓捏着他的脸往两边扯，“不过你比我见到的苦情男主帅多了。”

庄岩被她扯得嘴角变形，眼里却全是笑：“你这是在夸我？”

“当然。”庄晓凑过去，在他被扯变形的嘴角上亲了一口，“我哥天下第一好。”

庄岩松开她的手，扣住她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阳台上晾着的衣服轻轻晃动，洗衣液的味道混着阳光，干净又好闻。隔壁阳台传来大妈剁肉馅的声音，“咚咚咚”地响，很有节奏。楼下有小孩在追逐打闹，笑声尖锐而明亮。

他们就在这闹哄哄的烟火气里接吻，像两个在平凡日子里偷到了天大幸福的笨贼。

一吻结束，庄晓靠在他胸口喘气，脸红扑扑的，眼睛湿得能滴出水来。庄岩低头看她，喉结滚了滚，声音有些哑：“晓晓，你要是不想吃午饭，我们就继续。”

庄晓笑着捶他：“不要脸。”

“跟你学的。”庄岩接得顺口。

庄晓笑得更欢了，忽然又坐直身子，凑到他耳边，用极轻极轻的声音说：“哥，我们回房间好不好？”

庄岩呼吸一窒，没动。

庄晓又补了一句：“我保证不叫那么大声。”

庄岩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里像烧着一小片火。他把她打横抱起来，往房间走去。庄晓搂着他的脖子，踢着光脚丫，像只偷到了鸡的小狐狸。

其实她还是想叫的。

她想让全世界都知道，这个人是她的，从头丝到脚趾尖，从心脏到每一根血管，都是她的。

但是今天不行。

因为妈妈还在书房写论文。

庄岩把她放在床上，动作轻得不像话。窗帘半拉着，光线从缝隙里漏进来，在床单上投下一小片温暖的光斑。庄晓仰面躺着，看着他俯身下来，像一片云慢慢压下来，温柔而不容拒绝。

她张开手臂，迎上去。

“哥。”她叫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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