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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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明目张胆（第3页）

“回房间。”庄晓回头看他，眼里亮晶晶的，像把厨房的灯都收进去了。她嘴角翘起来，露出一点狡黠的弧度：“我想叫给你听。”

庄岩被她拖出厨房，步子有些乱。客厅里庄瑜正盘在沙上看手机，听到动静，抬头看了他们一眼。庄晓拉着庄岩快步往房间走，像要赶在什么之前。庄瑜张了张嘴，还没说话，两个孩子已经进了房间，门“咔”地撞上，锁还是坏着的，晃了两下，留了一道小缝。

庄瑜盯着那扇门看了几秒，叹了口气，把手机撂下，整个人往沙上一倒，对着天花板喃喃道：“这破门，明天必须找人修了。”

房间里的灯没开，只有窗外的路灯光透进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又长又乱。庄晓把庄岩推到床上，自己跨坐上去，低头看他。她散下来的头垂在脸侧，遮住半张脸，只露出那双亮的眼睛。她穿着那件皱巴巴的棉睡裙，锁骨上的红痕在昏暗中若隐若现，像暗夜里开出的花。

“哥。”她叫他，声音软而笃定。

庄岩的手扶上她的腰，指尖陷进那层薄薄的衣料，掌心滚烫，像是从她体内偷来的温度。他仰头看她，眼里有某种情绪正在聚拢，像暴雨前压下来的云层。

“你确定要在这里叫？”他低声问，尾音勾着笑，“妈还在客厅。”

庄晓俯下身，凑到他耳边，用气声说：“我就要她听见。我要她知道，她女儿有多厉害。”

庄岩呼吸一乱，翻身将她压进床垫里。庄晓短促地“啊”了一声，随即笑出来，像只被翻了个面的小猫，四仰八叉的，却不逃。庄岩捉住她的手，按在头顶，低头去吻她的颈侧。他吻得有些急，牙齿磕到她的耳垂，又轻轻叼住，像惩罚，又像标记。

庄晓浑身一颤，从喉咙里溢出一声轻哼，像根被拨动的琴弦。那声音软得能滴出蜜来，从门缝里钻出去，带着她的体温和心跳。

客厅里庄瑜拿起抱枕，捂住了脸。

“这丫头真是……”她小声嘟囔，耳朵却红了。她拿起手机给庄建国了一条消息：“你闺女真行。我才三十二，已经开始被虐了。”

过了一会儿，庄建国回了两个字：“活该。”

庄瑜瞪着屏幕，气呼呼地回了三个字：“你也是！”

房间里的声音断断续续地响着。庄晓好像真的没打算收敛，又或者说，她根本不知道该怎么收敛。她揪着庄岩的衣摆，指尖白，嘴唇半张着，一声声轻而甜的叫唤从齿间溢出来，像在唱一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懂的歌。

庄岩低头，吻住她的唇，把那些声音吞掉大半。但庄晓不甘心，偏过头躲开，非要叫出来给他听，给这个夜晚听，给这间老房子里每一块听见他们成长的砖墙听。庄岩惩罚般地咬了她的肩，她“嘶”了一声，又笑。笑声和叫声混在一起，像糖浆里掺了跳跳糖，又甜又跳。

“小声点。”庄岩贴着她耳朵说，声音已经哑得厉害。

“不要。”庄晓摇头，眼角红红的，像被欺负哭了，嘴角却翘得老高，“我要让全家都知道我有多喜欢你。”

庄岩拿她没办法，只能更用力地吻她，把她的倔强和叫声一起吞进肚子里。他的呼吸像风，掠过她每一寸皮肤。庄晓被他的节奏带着，像在浪里起伏的小船，一会儿被抛得高高的，一会儿又落到他怀里。她的声音时而像小猫，时而又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甜腻里夹着哭腔，哭腔里又裹着笑。

客厅里，庄瑜终于听不下去了。她把抱枕砸到门上，气鼓鼓地喊了一嗓子：“庄晓，你给妈留条活路！别叫得跟拍电影似的！这楼里隔音不好，隔壁王奶奶明天还要去公园跳舞呢！”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接着传来庄晓被捂住嘴后闷闷的笑声，以及庄岩低低地说了句“妈，抱歉”。

庄瑜翻了个白眼，重新坐回沙上，给自己倒了杯凉水，咕咚咕咚灌下去。她看着那扇只留着一道缝的门，又气又笑，自言自语道：“这都什么事儿啊。当妈的还得听墙角。”

至少在这个家里，每个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活着、爱着。或吵闹，或荒唐，或不合时宜，但都是真的。

手机又震了一下，是庄建国来的：“让那小子轻点。”

庄瑜笑得差点把水喷出来，手指飞快地回：“你自己回来管。我管不了。你闺女遗传你，野得很。”

庄建国没有再回。但庄瑜能想象出他在那头笑的样子。他大概正坐在硬邦邦的床铺上，借着走廊尽头的灯光看手机，嘴角压不住地往上扬。他一定又想她了。像她此刻，满脑子都是他。

房间里，庄晓被庄岩从背后搂着，额头抵着墙，手指抠在床单上，身子小幅度地晃。她的嗓子已经有些哑了，可还是不肯停。庄岩咬她的后颈，像在安抚，又像在催促。她的叫声在夜色里一圈一圈地荡开，甜得腻，野得让人脸红。

庄晓觉得自己快要化掉了，化成水，化成风，化成这个夜晚里所有柔软又滚烫的东西。她侧过头去找庄岩的唇，庄岩从善如流地吻住她。唇齿间全是彼此的气息，混着一点糖醋里脊和橘子的味道。

“哥……”她的声音从唇缝里漏出来，像一颗颗被咬碎的糖，“我好喜欢你……”

庄岩的吻加深了，像是要把她整个人都吸进去。他的手扣着她的腰，那么紧，紧到她觉得自己会碎在他怀里。可那又怎么样呢？她心甘情愿。

庄瑜在耳塞塞进耳朵之前，轻轻骂了一声：“疯了。”

可她的嘴角，却一直翘着。

窗外有月亮，又大又圆，像被谁咬了一口的糖心蛋。月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落在庄岩和庄晓交叠的影子上。庄岩低头亲了亲庄晓汗湿的鬓角，说了一句几乎听不见的话。

他说：“下辈子，下下辈子，都当。”

庄晓在他怀里笑了，笑着笑着就睡着了。她做了一个梦，梦见海边，日出，绿皮火车，还有庄岩。他站在站台上，回头朝她笑，说：“走吧，私奔去。”

她跑过去，紧紧抓住他的手。

梦里她也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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