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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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5月31日 周六（第4页）

嘴上说着走，脚却没动。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鞋，又抬眼往门口那边扫了一眼，再往茶几上瞟。那套黑色的东西被她看了一会儿。

“……再说，”她的声音软了半分，"这套，是给我备着的？你什么时候买的？你就知道我今天会来？"

这一问出来，她自己好像也意识到问错了方向，脸上有点挂不住，抬手把鬓角的碎拨到耳后，别过脸：

“我不是要问这个。”

她在原地转了小半圈，最后在沙扶手边停住，一只手搭上去，指头一下一下地抠着那道缝。

安静了几秒，她忽然回过头，眼睛这次直直地看过来，不躲了。脸红归红，眼神却硬起来一点，带着那点豁出去的架势：

“行。”

顿了顿。

“我穿。”

“但是我有条件。就一个。”

她伸出食指，声音压得很低，可每个字都咬得清楚：

“今天之后，昨天的事，翻篇。照片你删，别拿出来说，别在学校提，也别拿它威胁我。你要是做得到，这东西我穿。”

说完这句，她自己先红了眼。她没再补充，也没催，就那样站着等答复，垂着的那只手攥得紧紧的，指节与袖口之间露出来一小截，在日光底下白白地绷着。

“还有。”她补上一句，声音更低，“你让她……先别看着我。”

指的是青璃。

我不说话。

一个字也没有。眼睛就那么落在她身上，不挪。

青璃那边，含着的东西没收。她好像也察觉到了这份沉默。原本生涩的动作，慢慢地松开了一点，不再是怯怯地一趟一趟去试，而是稳下来了，把那一截含进去，再退出来，舌尖贴着根侧带过去，退到最前端再往里。白手套撑得稳，脸埋下去的时候，头跟着一荡一荡。喉咙里溢出细碎的闷响，她大概自己也听见了，想忍，一忍更乱。额角挂着汗，沿着鬓边慢慢滑下来。

“嗯……唔……老师、老师……”

她换气的时候抬起一点眼睛，眼里蒙着水，像在请示，又像在要什么。见我没反应，她也没停，低头又凑回去，比刚才还专注，动作里并进了一点讨好的意思——故意把它含得更深，脸颊鼓起来，垂着的眼睛都闭了。

周小雨还站着。她的问题抛出去，没接住，落空在那儿。她先是等，等了两三秒，眼睛盯着我的脸，看我是不是在斟酌。又等，眼神开始飘，往下滑，滑到那个跪着的背影上，滑到她夹着的那根尾巴一晃一晃，脸上的血色一层压一层。

“……喂。”

她先开口了，声音干巴巴的，带点被无视的恼：

“我问你话呢。到底答不答应啊，你就这么……”

后半句没能说完——那个“看着”憋在嘴边，她自己也懂了。我的眼睛从头到尾落在哪，她心里门儿清。她别开脸，抬起手在耳边胡乱拨了一下头，压着声嘀咕：

“真是的。一个字都不说，让人怎么……”

站了一会儿，她跺了一下脚，运动鞋踩在地砖上“嗒”一声，声音不响，倒像是给自己打气。她往茶几那边挪了半步。

“行吧。”

她说，声音闷闷的：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你要是事后反悔，看我不……”

威胁的那半句也断了，她自己都清楚这话没什么力气，缩了缩脖子。

她蹲下去，蹲在茶几边，把那一堆黑绒扒拉到跟前，捏起一只猫耳，翻过来看了看背面，又捏起手套，捏了捏那层软乎乎的爪子。做着这些，手底下还在犹豫。

“这套，真的假的……”

她抬起头来，这次没绕开我的眼睛了，红着脸直直看过来，像要讨个准信：

“就穿这一身？别的什么都不穿？”

顿了一顿，又飞快地补一句，声音低下去：

“我可先说好，我穿是可以穿。但是，你别以为我穿上了就跟她一样，什么都……”

后面那句，她咽了。咬着下唇，把猫耳往沙上一放，“咚”一下，落在软垫上没声响。

“我穿。”

最后她干脆了，站起来，两手攥住开衫的两边，却没解。她背过身去，肩膀绷起来，脖子后面白得晃眼：

“你……你别盯着我看。我脱。我告诉你，我就是——就是自己说了要穿的。”

手指摸索着，摸到第一颗扣子。

第一颗扣子开了。

她手指有点笨，捏住第二颗的时候还停了一下，好像在等什么——也许在等我出声拦她。我没出声。她就自己往下解。

开衫从肩上滑下来，松松地堆在臂弯。她没立刻脱掉，就那么挂着，僵了几秒，才抬手把两边往下一褪，布料流到手里，她随手往沙上一扔。白T恤露出来，薄薄的一层，背对着，能看见底下肩胛微微耸起的轮廓，随着呼吸一起一伏。

她伸手摸到T恤的下摆，往上拽。拽到一半卡了一下，她仰了仰脖子把它扯过头顶，长散下来，落在肩上，乱蓬蓬的。

背光站着，小小的一个人。

腰细得有两道弧，肩窄，背白，白得一点瑕疵也没有。肩胛骨像两只收拢的翅，随着她放下手，微微一动。往下，腰垂进臀，那处还裹着一条纯棉的内裤，浅色的，边沿被撑出一道浅浅的痕。两条腿并着站，膝盖抵着膝盖，小腿细匀，脚踝一握那么点。

她背对着，不知道我在看哪儿，可她知道我在看。这就够了。她的耳朵红透了，连带脖子后面那道脊线都泛出粉色。手肘往后收了收，想挡什么，又觉得挡不住，只好停在腰侧，指头一下一下蜷着。

"……看够了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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