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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冲动给师祎打过电话後,叶嘉茂一面气闷,一面又良心不安起来。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他其实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是贺骏散布了他是同性恋的消息。而且即便是,也未必就跟师祎有关。可他就是在一瞬间记起了失去纪闵中的痛苦,毫无道理地将一切再次归咎于师祎,而在冷静下来後,更深的自我厌恶纠缠上来。
事已至此,他做好了承受排挤中伤的准备,只要医院找不到理由开除他,哪怕被戳一辈子脊梁骨,他也不能失去这份工作。从未来可期的青年才俊,到籍籍无名的外科医生,白驹过隙,叶嘉茂已经快四十岁了,这是他在医疗领域有所建树的最後机会。抛开一切不谈,他是真心热爱自己的所做所学,哪怕以他的年纪已注定无缘顶尖,依然决定要与恩师走同一条道路。
叶嘉茂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不料比起闲言碎语,最先找来的竟然是师祎。
“把你分配去非洲援外确实是贺骏安排的,这个我不知情,只能给你道歉。”师祎几乎没什麽情绪,开门见山道,“我想想办法能不能挽回,只要还没上报,应该就还有机会。”
他脸色差极了,勉强算有精神,但神情木然,视线转动时有一丝微妙的迟钝,整个人完全没了前段时间的鲜活气,像一堆猛火烧过的灰木。叶嘉茂心情复杂,回避了师祎所说的话题,避重就轻地问:“你在吃药?”
师祎动了动嘴角,动作僵硬得看不出是在笑,也没否认,回答道:
“吃着有点躁,所以前两天刚换药,还不太舒服。”
叶嘉茂听着抿了抿嘴唇,垂下眼睛躲闪开了视线,却听师祎又说:
“不用太在意,我只是忘记了,也不是第一次忘记,早晚会想起来。不在今天也在明天,没有你也有别人。”
“是啊,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对吧?你做人一贯这麽没情味吗?你的人生是从不犯错丶从不会有不得已的时候吗!”师祎把话说得直白,叶嘉茂反而有种被人揪出尾巴的恼怒,总觉得他是在讽刺自己,一下子又尖酸起来,“我没有骗她!我在大学谈过女朋友,我只是……但我愿意跟她结婚养她的小孩,我愿意承担丈夫的职责,不可以吗!我实在撑不住了……我只是想过普通人的生活,我想换个城市丶换种活法,哪怕是假的也行,我想正常一点,有什麽错吗?我有哪里亏欠她吗!”
他实在不是一个能凶恶起来的人,刻薄的表情在脸上挂了片刻就崩溃下来,自说自话地辩解了许多,逐渐激动到语无伦次。明明他自己也知道这话漏洞百出,说出来骗不了师祎也骗不了自己,可他实在已经独自承受这一切太久了。
“我奶奶原发肺癌四期骨转移,生存期最多八个月,老人家说梦话都盼我成家,怕她走了我没着落。”
纪闵中死後,他在学校和医院都呆不下去了,念不进书丶也上不了班,上台拉鈎都手抖。只要看见暴露的术野,就无法控制地想起纪闵中被撞碎的颅骨,想起那些被铲子从沥青地上收集起来的人体组织。他拒绝贺骏的一切帮助,为了帮胡丽娟减免刑期奔走。可胡丽娟与纪闵中的儿子并不想领他的情,十来岁的半大小子出了法院就掏出刀,扬言要趁没成年捅死叶嘉茂,幸好是被法警拦了下来。而纪闵中的父母都来自燕城有头有脸的家庭,对这个“男小三”说是恨之入骨也不过分,见叶嘉茂还帮胡丽娟出庭作证,没不知不觉弄死他都算体面克制的了。
毕竟他们还能去憎恨谁呢?总不能是自己的儿子丶自己的父亲,是地里那个死人。
但叶嘉茂还是坚持了很久,直到胡丽娟终审判了九年,顶着纪闵中家人的压力已经再无回旋馀地了,他才悄无声息地从休学改为退学,只到本科毕业证就离开了燕城。他的目的达到了——孩子已经没了爸爸,不能再没有妈妈。
因此叶嘉茂无处落脚,告别外婆回到奶奶家,过了好几年消沉颓废的日子。花了很长时间才重新考学读了硕士,没有好的师承引荐,废了很大力气才在邻省的县级医院里找到工作。这几年间,远在燕城的外婆在一个冰冻的寒冬里滑倒摔到後脑,当场去世了。外婆的葬礼上,离婚多年的父母彼此冷漠得像点头之交,对这个害他们人生染上污点的儿子也都无话可说,一家三口像陌生人一样参加完了葬礼,又毫无挂念地各自离去。只剩大字不识一个奶奶,接到胡丽娟家人打来辱骂的电话时会用方言说她听不懂,对邻里邻居的闲言碎语也都笑呵呵地装耳背听岔音。只是偶尔在午後晒太阳时用拗口难懂的客家话碎碎念叨,说怪她小时候没把叶嘉茂教对,长大了才吃这种亏。
“我知道,我知道。”师祎完全没有被叶嘉茂激动的情绪所感染,依然用缓慢平稳的语调说,“但你已经坚持很久了,不要输在这里。”
叶嘉茂的控诉被兀然掐断,手撑在窗台边,像一时间没听懂师祎的话,扭头去看他。师祎慢吞吞地调整着面部肌肉,稍微垂着眼睫毛,深吸了一口气才说:
“当年的事情是我太幼稚了,我道过歉,但于事无补,所以我只能再一次,一次又一次地向你道歉。可能你不会接受,但还是……对不起,我的手段太激进了,这件事本可以有更温和的解决方式,一个不会两败俱伤的结果。对不起,我依然愿意给予一切我能做到的补偿和帮助,真的…非常……对不起。”
叶嘉茂抿紧了嘴唇拒绝回应,师祎像没感受到他的抗拒一样,继续说到:
“但是,我还是觉得……应该有人把事实告诉她,只是那个人不应该是我,或许应该是你,或者是纪闵中。我承认当初有一些自己的心思在里面,但不论当时还是现在,我都认同不了‘不得已的谎言’这种做法。她们有知情的权力,有选择自己人生的权力,她们不只是妻子和母亲,也不是只需要一位称职的丈夫。婚姻是社会契约,可也不该是这麽冰冷不公平的东西。你的…或者说我们的痛苦,不是她们强加的,把我们的痛苦转移到她们身上,是恃强凌弱。”
是弱者挥刀向更弱者。
“如果当初的事情……让我再选一次,我还是会把实情说出来,但我确实…应该用更圆滑些的办法。所以,你相亲的事情,可以让贺骏帮你解决,你想换医院丶或者只是想让谁闭嘴,应该都不太难。这是我对你补偿的承诺。”
师祎越说越快,偶尔会停顿,但很少迟疑。他此时心中想的是叶茂的哭红的眼睛,想的是那天在车上,叶茂磕磕巴巴的倾诉,和得到原谅後号啕大哭的道歉。原来把在心里反刍过千万遍的事情说出来是这种感觉。
“但我个人,更希望你能亲自去解释这个事情。你是可以跟女性生活或是不能,是忘不掉的过去还是回避亲密关系,或许……都会有能够理解丶接纳你的人。我希望你的选择,哪怕只是各取所需的共同利益,也是双方知情下的选择。”
叶嘉茂完全被料到师祎会说这些,他心有动容,但还是冷笑着说:
“你没尝过走投无路的日子,要什麽有什麽,说这种大话——”
“我是这样希望的,或者说,我是这样期待的。”师祎打断叶嘉茂的冷嘲热讽,擡起眼睛很真诚地正视着他说,“对我来说,你永远是……从天而降的超级英雄,十四岁的我,永远永远,感谢你那时候伸出的手。”
午後的阳光亮堂得有点晃眼,叶嘉茂错愕地看着站在光里的师祎,错觉隔着这位身量高挑的青年,看到了那个让他耿耿于怀的少年。叶嘉茂了解那些精神类药物的副作用,师祎这会儿大概很不舒服,恶心丶困倦丶头皮发麻,调动僵硬的肌肉像在操纵一具关节锈蚀的机体。可他的灵魂却极度活跃,仿佛化成实体,还是那个半大不小的少年人,要脱困而出融进刺眼的光里。他的每一句话都是说给叶嘉茂,可他的每一个字又都像在说给自己。
“所以我期待看到,你没有被打倒,没有输给无数个走投无路的瞬间,没有做出不可挽回的选择。一段‘正常’的婚姻不会拯救你,转嫁今天的痛苦也不会治好明天你。不要放弃,不要放弃还有机会的自己。”
师祎也确实在换药後的这些天来,从未觉得思绪如此敏捷顺畅过。他忽然感同身受地理解了,当初叶茂痛哭流涕地说不是想要他的原谅,此时同样的话在他口中呼之欲出,解答了十数年来的彷徨和犹疑。那些迟迟未能说出口的话,此时由少年和青年异口同声:
“我知道,我应该说对不起,应该请你原谅我。可我更想说,谢谢你,真的…很谢谢你。谢谢你哪怕只是试过……试过要救我。我很感激。”
说完後,他僵硬的躯体仿佛被春日的暖阳烘烤得复苏了一般,自然又灿烂地笑了笑,冲叶嘉茂点头示意後,自顾自地转身离去了。他的脚步那样轻快,快走一阵後,甚至小跑了起来。他像听到了下课铃声的小孩,像被教堂钟声惊飞的白鸽,像得到赦免的囚犯,丢下呆若木鸡的叶嘉茂,快步回到手术区。午休时间大部分手术室还是空置的,师祎来到休息间,从给医生护士饮食用的冰箱里取出一只小蛋糕纸盒,提着蛋糕盒回到无人的休息室後反锁,却从蛋糕盒里取出了数只安好针头丶汲满乳白色液体的注射器。
这一切对师祎来说完全是随机的。自从听过叶茂手机里的录音丶捡起了记忆的最後一块拼图後,这些杂乱无序的念头就没有一刻在他脑中停止盘旋,自杀只是无数个念头中的一个,而自杀的方式也有无数种,执行的决定是在没有任何诱因的情况下突然冒出来的,就像无数行程序中茫茫不可见的某一行,是早已写好的指令。
可能也不是完全随机。他的人生早从不知道什麽时候开始,编入了一条又一条错误指令,能够运行至今已经算是一种奇迹。或许最後一条错误的代码就写于不久之前,医生告知,他为了不影响正常性生活而调整的药物效果不佳,有抑郁转双相的迹象,需要立刻改换用药。如果说他像狗追着自己尾巴咬那样,向一位想象中的父亲乞求爱情,已是件足够荒诞的事。那这段他人生中最开心丶最充满希望的时光,竟是病理症状的馈赠,是躁郁症状赐予他的幻想,这简直是荒诞剧的荒诞结尾,是全剧的点睛之笔。
可即便如此,他的职业本能与这些频频报错的代码并不冲突,依然在井井有条地执行。从冷柜取出的药品要在室温下回温三十分钟才可推注,而师祎现在如雕像般一动不动,就是在等待生命的最後三十分钟。
蛋糕盒是同事分发小甜品时留下的,来自同事女儿的周岁生日。师祎几乎静止地看着眼前的蛋糕盒,盒子上的每一个花纹都在他脑中大声唱着生日快乐。因此他除了这首无限循环的生日歌什麽也听不见,听不见响了一遍又一遍的手机铃声,也听不见脑海里其他微弱但顽强的声音。
而被师祎撇下的叶嘉茂,在被一片赤忱的剖白震撼後,渐渐回味出不对劲来。他从医多年的直觉总是隐隐作响,在走廊上来回游荡了一阵後,还是不放心,往师祎离开的方向追了上去,猜测师祎是回了手术楼层。可偏巧的是,电梯门打开时,他竟看见了叶茂。叶茂拿着手机一直在听电话,却皱着眉头不开口,似乎电话那头无人接听。他看见叶嘉茂也愣了一下,随即便是眼睛一亮,抓着叶嘉茂问:
“你见过师祎没有!”
师祎去医院复诊是叶茂陪着去的,他被医生单独留下叮嘱过,最近要格外注意师祎的精神状态和异常行为。可偏偏最异常的就是,师祎看起来一点异常都没有。除了换药後的适应期副作用比较严重,以及早起时会有些轻微的肢体僵硬外,师祎的生活一如往常,尤其是在医院工作的时候,几乎挑不出破绽。叶茂无从下手,也怕打草惊蛇,也或许始终有那麽些许的侥幸心理与不相信,只能比以往更加频繁地联络他,在师祎离开医院的时间里几乎寸步不离。
叶嘉茂一听他这麽问,电光石火间就抓住了转瞬即逝的直觉,甚至不需要与叶茂交流,几乎本能地先脱口而出:
“不好!麻醉科!”
两人由叶嘉茂开路,十万火急地冲进了手术区域,被一个值班护士拦下後得知她见过师祎进休息室,又二话不说转向休息室去。叶嘉茂默认休息室的门是被反锁的,隔着距离就开始蓄力冲刺,直接侧身就往门上撞。哪知这门是虚合上的,门锁没有完全扣合,轻轻一推就开,叫叶嘉茂一个猛冲撞进去,跌在了地上。
休息室里阳光明媚且空无一人,小小的老旧台式电视机开着,用老化噪杂的音响播着电视剧,除了床单中央有个小小的凹陷证明有人坐过,什麽也没有。两个人在来的路上都不约而同有了最坏的打算,一时间落空,有那麽片刻反应不过来。不过恰在此时,叶嘉茂的工作电话响了起来,电话那头的上级医生什麽也没解释,开口就是:
“在哪儿呢?立刻下来抢救室!快,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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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章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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