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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送过去了。”梦月没?看出她的异样,如实回话后,继续埋头将被褥的褶皱铺平。
等周玉珩从净室出来,便看见蒋南絮已经坐在床榻上?,室内的烛火被尽数熄灭,只留了两?盏,淡淡的光线透过罗帐,倒映出她隐约可见的娇美侧脸。
“把灯都熄了吧。”说罢,周玉珩抬手示意下人们离去,众人都明白今夜不会发生什么,除了留下守夜的两?个丫鬟以外,其余人皆退了出去。
待屋内只剩他们二?人之后,才朝着她走过去,细微的动静惊动了榻上?之人,静谧中,只听?她轻轻唤了一声“殿下”。
灯一黑,蒋南絮稍稍松了口气,黑暗的环境中能够遮掩很多东西,比如她惴惴不安想?要隐藏的心事,又比如她此刻死死抓住衣袖的手指。
然而当面前的薄纱忽然被掀开,一道高大模糊的身?影逐渐逼近,她浑身?绷得更紧,就?连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不多时,旁边的床铺微微陷落进去,周玉珩低沉的嗓音在耳畔响起:“睡吧。”
蒋南絮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微微侧着脸,轻声回了一个字:“好。”
黑暗中,视线受阻,声音会被无限放大,她能感觉到周玉珩脱鞋上?了床,掀开薄被侧身?睡到了里侧,嘎吱嘎吱,木床发出细微的响声。
都到这一步了,蒋南絮没?办法再扭捏,也跟着脱了鞋,然后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的一角,姿势僵硬的平躺在了床上?,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心中有鬼,她的心跳声格外剧烈。
气氛沉寂,她睁着眼,眼神却不知道该放在哪里,熟悉的床榻也因为?多了一个人而变得十分陌生,不知过去了多久,忽地传来一道沉重?的呼吸声:“睡不着吗?”
对方话音刚落,一只大手就?搭在了她的腰肢上?,随后男人的身?躯靠了过来,平日里看上?去温文尔雅的男人身?材却比她想?象中的宽厚,一瞬间就?要将她笼罩。
蒋南絮浑身?一怔,她是世子的女人,同?在一张床上?亲热在所难免,像这样的搂抱更是再正常不过,可不知为?何,心底却生出一丝抗拒。
她本想?推开,理?智却在她把手放在周玉珩手上?的前一刻回笼,手心在半空停了停,随后轻轻贴上?去,覆盖在他的手背上?,压低声音柔声道:“妾身?只是有些不习惯。”
女人身?上?的味道清清淡淡的,身?体也柔软的不可思议,柔嫩细滑,如同?上?好的丝绸般令人流连忘返,柔香软玉在怀,是个男人都会把持不住,周玉珩眼神暗了暗,胸腔里的热度迅速攀升。
意识到不能再这样下去,周玉珩及时压抑住,不动声色地收回手,往里内的位置挪了挪,在二?人之间隔出些许距离,用尽量平静的声音转移话题:“明日我要去趟军中,过两?日回来。”
对于他刻意疏远的动作,蒋南絮自然有所察觉,虽然她不清楚缘由,但是她巴不得他不碰她,于是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现?,顺着他的话细问了两?句。
经过他一番解释,蒋南絮得知信阳候今日有事外出离城,往后数日阖府内外均由周玉珩暂时做主,但是他实在分身?乏术,于是信阳候便将城内事务交给了周沅白负责,而他则负责更为?重?要的军营事务。
在床底之间提起周沅白三个字,蒋南絮脸上?划过一抹不自然,回答他的每一句话都提心吊胆的,生怕他其实已经知道了所有,现?在是在试探她。
然而事实证明她想?的太?多了,周玉珩根本就?没?有注意到她,而是在兀自沉思,军中崇尚武力,用拳头说话比嘴上?功夫更得人心。
从小时候开始,父亲就?将他们放养在军中锻炼,然而周沅白在“武”之一字上?的造诣生来就?高于他,十八岁身?体初长成以后,更是打?遍军营无敌手,因此无论是人心还是人脉,周沅白都要强于他。
这也是为?什么最近两年父亲让周沅白留在城内处理?政事,而让他与军营的各处统领频繁来往的原因,身?为?世子,虽然不需要卑微地讨好别人,但是人脉关系可是稳固地位的关键因素。
城内的官员多是狡猾的狐狸,无需过多笼络,他世子的身?份就?足够让其站队,然而军队可不一样,人情世故远不及绝对实力的压制,他想?要的可不是简单的表面顺从。
这些话包含他的野心,无法与人诉说,自然也不会说给蒋南絮听。
“睡吧。”
随着最后一句话的结束,不久,身?边人的呼吸逐渐变得匀称。
蒋南絮却睁着眼睛迟迟无法入睡,长时间的精神紧绷让她虚汗直冒,这么短的功夫,后背竟然湿了大半,粘腻潮润。
又因为?来了月事,下面隐隐作痛又发热,可顾及着身?边的人,她只能强忍着不适,估摸着他彻底熟睡过去,才敢轻微地挪动半边身?子,背对着男人侧躺着休息。
后背稍稍离开被褥,就?被一股清爽的凉意席卷,蒋南絮舒服地微微长吁一口气,时候已经不早了,她尝试着闭上?眼睛休息。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压抑了许久,一闭上?眼睛,疲惫感就?瞬间压迫紧张感,困意涌上?来,让她很快就?与周公下起了棋。
翌日一早,蒋南絮早早起身?收拾好自己,替晚起片刻的周玉珩穿戴衣裳,纤细玉手环过他的腰际,将繁复精美的腰带固定?在劲瘦的腰上?。
周玉珩规矩地张开双手,低头看着她忙活,只一眼,就?能轻松看出她的不熟练,她似是没?做过这样精细伺候人的活,指尖在腰带上?忙活半天仍然没?找到合适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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