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蒲吏的眉头紧得能夹死蚊子,审讯室惨白的顶灯在他额前投下锯齿状的阴影。他盯着对面西装革履的男人——赵又渊跷着二郎腿,意大利手工皮鞋在桌下轻轻晃动,裤脚绷出的褶皱像精心熨烫过的刀锋。
"你为什么来自?"蒲吏屈指叩响桌面。
赵又渊镜片后漆黑的瞳孔泛起涟漪:"也不算自吧,就是跟几起案子有关系。"尾音轻飘飘坠进通风管道的嗡鸣里,惊醒了墙角监控器猩红的独眼。
"只是有关系?你不是主犯?"蒲吏的钢笔尖"嗤"地戳穿纸页,蓝黑墨汁在赵厄的尸检照片上绽开毒蕈状的污渍。
西装革履的男人笑着摇头,腕间百达翡丽折射的光斑跳上贴满案现场照片的墙壁:"你可不能随便冤枉人,我可没犯罪。"
蒲吏深深吸了口气,隐隐觉得赵又渊是个很难搞的人:"没犯罪?说说吧,你和什么案子有关?"
"权山,赵厄,还有......阿狼啊。"赵又渊笑道,头顶的白炽灯在他脸上割裂出明暗交错的裂痕。
“嗯?”蒲吏眉头紧锁,显得有些困惑:“权山和赵厄?”他完全被弄糊涂了,这两个人的案件怎么会和他扯上关系呢?他的心中充满了疑惑和不解。
赵又渊却微笑着点了点头:“对啊。”他的态度轻松自如,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见赵又渊笑得如此从容,蒲吏心中的怒火瞬间被点燃,他愤怒地一拍桌子:“还不从实招来!”他的声音中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
“也没什么,我就只是跟他们说了几句话而已。”赵又渊神色未变,他的语气中透露出一种从容不迫,仿佛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说了什么?”蒲吏紧追不舍,他的眼神中闪烁着锐利的光芒,仿佛要将赵又渊看穿。
赵又渊嘴角勾起一抹笑容,他的眼神中闪烁着一丝狡黠:“我同情权山,安慰了他几句,顺便提到了那本东野圭吾的《信》,其他的没说什么了。”他的声音中带着一种轻松,仿佛在谈论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蒲吏阴沉地盯着他,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怀疑和警惕:“那赵厄呢?”
“我只是传达给他,王川新、吴航商以及钟用三人的现状,其余也没说啥了。”赵又渊的语气依旧轻松,仿佛在讲述一个无关紧要的故事。
蒲吏一瞬间就明白了,赵又渊这是——引导杀人。
他的心中充满了震惊和愤怒,虽然赵又渊没有直接参与案件,但是凶手显然是受到了他的蛊惑或提醒才决定下手的。
“赵厄可是你的亲生儿子。”蒲吏的声音低沉而充满质疑,他的眼神紧紧地锁定在赵又渊的脸上,试图从他的表情中寻找一丝动摇,“连亲生儿子都要害么?”他的话语中带着难以置信和愤怒。
然而,赵又渊嘴角却仍然挂着一抹微笑,那笑容似乎透露出一种冷酷的自信:“什么叫害?就是因为他是我儿子,我才要告诉他真相啊。他能做他想做的事,作为父亲我很为他高兴。”他的声音平静得令人不安,仿佛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那阿狼呢?阿狼说你把她训练成杀手,让她去杀人。”蒲吏继续追问,他的眉头越皱越紧,显然对赵又渊的冷漠态度感到愤怒,试图从赵又渊的反应中找到一丝破绽。
“哎,没证据就含血喷人,不好吧?”赵又渊轻描淡写地回应,根本没承认任何指控。说着他话锋一转,语气中带着一丝讽刺:“说起来我还是她的恩人,如果没有我把她养大,现在说不定早就死了。后来她品行不良犯了罪,怎么能全部怪到我身上?”他的声音中透露出一种自以为是的正义感,仿佛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出于好意。
蒲吏的眉头越皱越紧,他深知引导杀人是最难破案的类型之一。
根本原因就在于犯人本身并没有直接参与案件,与凶手的接触都是口头交谈,很难取证。而且赵又渊明目张胆地过来,摆明了是挑衅,这让蒲吏感到无比愤怒。
“你为什么来自?”蒲吏终于忍不住问,他迫切地想要了解赵又渊的真实动机。
赵又渊耸了耸肩,一副轻松自在的样子:“我也算个知情人,总要通报一下警方吧,难道你希望我不来?”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挑衅,仿佛在嘲笑蒲吏的无能。
蒲吏的脸色极其难看,而后他反笑道:“别忘了,十年前跳舞的女人案,是你杀了你妻子吧?”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怀疑和愤怒,他试图用这个陈年旧案来逼迫赵又渊露出马脚。
赵又渊神色未变,他的表情依旧平静得令人不安:“证据呢?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也只是个嫌疑犯,说明你们什么也没查出来不是么?”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讥讽,仿佛在嘲笑警方的无能。
他面带微笑地盯着蒲吏,那笑容中似乎隐藏着更深的含义:“疑罪从无的道理我想你应该懂的。”
在看守所的昏暗角落里,纪若安的目光紧紧锁定在墙上的小屏幕电视上。
屏幕上,徐广汉的声音显得有些沉重,他的面容憔悴,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悔意。
“辜负了大家,对不起,我会接受法律制裁,但是请不要牵连其他人。”徐广汉的声音在寂静的牢房中回荡。
纪若安的心中泛起了一丝异样的感觉,她再次将目光投向电视屏幕,屏幕上滚动着网友们的评论。
【我好奇他说的其他人是哪些人?】
【还能是谁?肯定是那个宝贝杀人犯女儿阿狼呗,真是蛇鼠一窝】
【这么好的儿子不当个宝,还庇护杀人犯女儿,犯罪者的思想我不懂】
【都这个时候了还在想着女儿,难怪这么多年抓不到阿狼!她爹硬保她啊!】
纪若安有些愣,她突然想到施语淋和徐明琛来时说,父亲工作太忙才没来,她慢慢皱起眉头,从怀里拿出一本手帐,在「父爱」的词条后面打了个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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