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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淮洛看不得她蔫巴的模样,要带她出去玩,许枝俏趴在沙发上不愿动弹。
纪家的亲戚朋友和生意往来都需要纪淮洛上手打点,也不能将全部注意力分给她。
正月初八,纪淮洛开始动手拽她:“有位长辈住院,你还真把家里的事都扔给我一个人,你跟我一块去探望。”
“”许枝俏默了默,起身,“哥哥辛苦了。”
很多事她帮不上忙,陪他一块去探望医院里的纪家长辈,是应当应份的。
这位长辈甚有威望,来探望的人不少,纪淮洛冲着一个十几岁男孩啧了声:“流感我麻烦你在家养着行吗?姐姐身体脆,再把病传给她,我能揍死你。”
说罢,他车钥匙甩给许枝俏:“去车里晒会太阳,别被这小子传染了。”
人已经看过了,许枝俏笑眯眯点头。
虽然过了年,但天气依然很冷,在病房这一会,她手凉透了。
医院外阳光清亮,明媚到万物都在失真。
许枝俏站在台阶,望向对面的一辆车。
车前站了几个人,周琮正扶着一位女人上车,其他人簇拥在侧。
有段时间没见过他,意外之喜来得突然,许枝俏不及思索,欢快唤道:“周琮哥哥!”
声落,车边几个人齐齐看了过来。
女孩高站台阶,嫩的像春天枝梢的芽儿,周琮脸色软了软,还没答话,他扶住的女人倏地睁大眼,喃道:“牧承光?”
你能借我两块钱吗?
其实许枝俏不是特别像牧承光,虽说女儿像父亲的多,但她轮廓更偏像许姝。
可她那双显清纯的杏眼,却是与牧承光一模一样。
听见巫元霜出口的名字,周琮眉骨一沉,身体侧了点,挡住她的视线:“小姨,您先上车。”
“是牧承光,”巫元霜精神恍惚,“好像,好像是我的孩子吗,我的孩子”
车边几个人脸色都变了。
在医院养了这么久,连同国内外知名的精神科医生会诊,确定她可以出院了,才选在了这一天。
没想到一秒功夫,医生们的努力全部付诸东流。
距离太远,许枝俏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只是被围在中间的女人似乎不大对劲,她小跑着下了台阶,拉近距离:“周琮哥”
周琮猝然回眸:“别过来!”
“”男人长眸中的冰霜太厚太沉,语调严厉,许枝俏奔跑的脚步戛然止住。
许枝俏很小那会,还不大记事,是牧承光和许姝吵架的高峰期。
许姝顾忌她,会隐忍,但总有情绪崩溃的时候。
两人一吵架,家里能摔的、不能摔的都会碎一遍。
再后来,许枝俏跟着牧承光去了他的新家庭,后妈伊芸不是个好相处的,性子又骄纵,时不时因为她这个拖油瓶跟牧承光闹。
家里来客时,每位客人都对她投以异样的眼神,时而使唤她做点事,时而不耐烦地吼她一句。
那段时光,似乎每个人,都可以欺负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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