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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来有些可笑,贺深屿在的时候,他的不安反倒会减少一些。
也许,哪怕在他不做思考的时候,他的潜意识里也认为,这里的主人是贺深屿,他不在的话,自己好像不应该待在这里。
宁忱低头看了眼手机,贺深屿今天还没有给他发过消息。
他有点犹豫,点开对话框发了一句:
【深屿,几点回来?】
盯着屏幕等了几秒,没有消息回复过来。
宁忱叹了口气,将手机锁屏,放在了沙发上。
他走到厨房,将阿姨留下来的饭菜处理了。
都冷掉了,何况,贺深屿说是去聚餐的,应该会吃饭吧?
要是贺深屿等会回来饿了,他也让阿姨留了新鲜食材在冰箱里,他可以给贺深屿现做一些。
把碗洗完之后,宁忱又坐回沙发上。
他也不是没有事做,好吧,暂时确实没有。
以前做兼职太多,习惯了把时间都利用好,他的作业和线上接的任务都已经做完了,暂时没有新的单子,他一时也想不到要做些什么。
说起来,他的生活着实枯燥,哪怕贺深屿给他买了新的手机,他手机里的软件也没有多少。
他当然知道同学无聊的时候会玩游戏看剧,可他没这个习惯。
就算让他在这里玩,他也总觉得奇怪。
按他的逻辑,贺深屿现在是他最大的金主,花了那么大一笔钱,他总担心自己没有给出应有的价值。
可,这件事终究有些难以启齿,他知道就目前来说,他好像什么也没有付出,这让他良心不安。
特别是今天跟医生聊了弟弟后续的治疗费用,他还不知道要从贺深屿这里再拿多少钱。
他很想给贺深屿做些什么,哪怕是……
可,有时候他都主动说出口了,贺深屿也都拒绝了。
就算是按贺深屿说的,想要进度慢一点,可现在的状态,算是有进度吗?
宁忱不懂,他也没有谈过恋爱,他的所有知识都来自程经理的培训,他在网上也搜不到这些灰色内容的教程。
说实话,他目前有些束手无策。
“嘀——”
门锁的电子提示音响起,宁忱丢下手机站了起来,他快步走过去打开了门,对上了一脸震惊的贺深屿。
“这么晚了你还没睡?”贺深屿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倦意。
宁忱伸手扶住了他,问道:“不是去聚餐吗?你喝酒了?怎么看起来这么累?”
贺深屿顺势靠在了他身上,叹道:“别提了,说是去聚餐,结果来了个紧急病例,开了一晚上联合会诊会议,我在那坐的人都麻了……”
宁忱弯腰给他递上了拖鞋:“那你吃过饭了吗?”
“饭倒是吃了,”贺深屿低头换好了鞋,又重新靠在宁忱身上,“就是累,累得我都不想走路了……”
“那就不走。”宁忱轻笑了一下,他弯腰将贺深屿抱了起来,这事已经做过一次,这一次他很好的掌控了位置,一套动作看起来行云流水。
贺深屿完全没反应过来,就眼睁睁地看着宁忱将他轻车熟路地抱进了房间里。
不是哥们,他总感觉哪里怪怪的呢?
贺深屿盯着宁忱看,想从他的脸上看出一丝不对来。
可宁忱的表情还是那样古井无波,仿佛他什么都没有做。
被放在床上的时候,贺深屿也放松了下来,他不再思考,任由自己感受了一下舒适的床铺,感觉紧绷的身体终于松快了一些。
再睁开眼时,宁忱还蹲在他床边看着他。
贺深屿吓了一跳,问道:“你有什么事吗,宁忱?”怎么还不出去?
宁忱眨了下眼睛,纤长的睫毛下露出透亮的眼瞳,他的神情无比认真,轻声开口问道:“深屿,我能为你做些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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