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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一开始,面罩男人就很神秘,把自己遮得严严实实。
脱掉外套后已经没有了兜帽,多露出了一小部分,钟年也没觉得哪里有与常人不同,想不出男人需要刻意遮掩的理由。
若是身份特殊需要隐瞒,就算是对方自曝,作为不太关注论坛的新人玩家钟年也不认识。
别说是钟年,此时直播间里高达五位数的观众,也无人认识。
以面罩男人的能力不该籍籍无名,这说明他从不开直播,且行事十分低调,又或许在这个副本前是以别的样貌示人。
【要摘了吗?我都好奇死了。】
【搞得神神秘秘的,一直遮遮掩掩,说不定是故意引起别人注意,笨笨老婆不就上钩了?可恶的死装男!(我就纯恶意揣测怎么了)】
【前面的哥们我理解你,我现在也羡慕嫉妒。】
【也许是太丑了吧。】
怕对方是有什么不方便,所以就算有点小好奇,钟年没有勉强对方的意思。
“或者我可以先出去,你好了再叫我。”
说完见面罩男人轻轻颔首,钟年便毫不犹豫地起身,还没走,又听到面罩男人略带犹豫地开口:“你会……”
声音太低,这句话钟年没听清楚,弯着腰把耳朵凑近:“什么?”
为了能听得更清楚,他下意识寻着对方的眼睛,刚对上,面罩男人竟是躲开了他的眼神,自身冷厉的气势散了不少,在他面前呈现出一种低位的既视感。
“我的脸很吓人。”
嗓音暗哑,在喉咙间滚动了好几个来回才下定决心说出来一般。
钟年一怔,微微直起腰,看着男人垂下的头颅,眼里闪过诧异。
不是在诧异男人说的话,而是男人这副姿态。
带着一点小心、紧张,甚至是自卑。
前面那句话应该说的是“你会嫌弃我”,又或者是“你会被吓到”之类。
也就怔了一瞬,钟年立即用力摇头,用着温柔又认真的语气表达自己毫不介意的态度:“不会的,我只知道你人很好。”
男人的眼神有了一部分软化,但那份局促并没有消减。
见此,钟年彻底收起了自己的好奇:“你先吃,我下楼去给你倒杯水。”
找了合适的借口离开,他有意拖延时间,动作慢吞吞的,除了一杯温水外,又橱柜里拿了一点肉干。
一转身,去路被光头男挡住。
光头男目光不善:“这里的东西可不是你一个人的自助餐,你以为想拿就拿了?”
钟年并不退缩,淡淡道:“这算是我和面罩男两个人中午午餐的份。”
光头男冷嗤:“他都快不行了,就算吊着一口气,那也成了一个废物,还拖回来浪费食物做什么?”
这话一出,钟年眼里的温度降到冰点。
身为兔子,他的五官轮廓天生长得偏向柔和圆钝,不带什么攻击力。
一双眼睛也是,没有什么棱角,眼角都是圆润的,瞳仁很大,无辜感十足。
可此时冷着一张脸,眼皮的皱褶敛起,一双无辜眼生出来极为凌厉的寒光,让人不敢轻视。
光头男对上这一眼,竟是不自觉地绷紧了全身,忘记了剩下冷嘲热讽的话,成了哑巴。
等反应过来,眼前的人都拿着东西上楼了,光头男表情五彩纷呈,再一转头见到其他人都看戏似的看着自己,瞬间恼羞成怒:“他什么意思??也不知道在硬气什么!我话说错了么?靠,竟然敢看不起我——”
他越暴怒越像只跳梁小丑,滑稽可笑,还要上楼找人算账。
“行了。”解嘉良一出声,把他叫住,“他什么也没说,你情绪稳定点。”
一个眼神就被激成这样,真上不得台面。
解嘉良藏住眼底的轻蔑。
-
钟年进去时,面罩男人还是之前的姿势,未着上衣敷着一圈圈白色绑带的上半身倚着床头,捏着钟年的被角看得出神,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钟年发现床头柜的曲奇饼干少了一半,走过去问:“味道还好吗?是那些孩子们送我的。”
“……嗯。”面罩男人有些僵硬地把手中的被子放下,接过钟年递来的水,“谢谢。”
钟年对他笑了笑,把一边被污成血水的盆端去卫生间倒了,搓洗毛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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