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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约不出来,那就只能偶遇了。晚饭时间,温酒汐犹豫片刻,还是朝着温老爷子开了口。“爷爷,最近那场游轮拍卖会,我想去参加。”老爷子抬眸,漫不经心扫了她一眼,筷子伸出去夹了菜,细嚼慢咽地吃着。“怎么如今又想起来这个了。”“爷爷您不是一直想让我多学点儿吗,我觉得您说得对,再说了,我觉得默则哥哥应该更喜欢优秀的人。”点到为止。她知道温老爷子能懂。“嗯,我让人安排。”“谢谢爷爷!”温酒汐扬起笑来,真心实意地感谢老爷子。游轮拍卖会,拍卖的最终价格,最后都会捐给贫困山区或者是慈善组织。这样的活动,顾默则参加的次数还挺多的。下午三点,开始登船。由于参加本次活动的非富即贵,着装自然要得体。温酒汐难得换了套小香风的裙子,脖颈间戴着珍珠项链,长发挽起,拿着小巧的手包就上船了。温家的名声到底是好用,她不用坐在下面和别人挤位置,二楼有单独的雅间。顾默则的雅间,和她挨着。“默则哥哥,好巧。”她抬手捋了一下耳边垂落的发丝,面上带笑,微微颔首和他打招呼。走廊并不算太宽,狭路相逢,顾默则只能停下。小姑娘眼睛亮晶晶地瞧着他,并没有靠的更近。“嗯,是挺巧的。”这场游轮拍卖会到场的人不算太多,都是港城的富贵,她出现在这里,也算合理。“不打扰默则哥哥,我先走啦!”她抬手示意了一下自己的雅间,笑着转身推门而入。直到那扇门关上,顾默则的眉头才微微蹙起,须臾又放松下来。既然是正经场合偶遇,那当然循序渐进嘛四点半,拍卖会即将开始。秦特助看着放在桌上的红酒,有些拿不定主意:“顾总?”“放着吧。”他靠坐在沙发上,长腿交叠,漫不经心地瞧着下面。余光里,那瓶红酒静静地立在那里。一墙之隔,就是温酒汐的雅间。这一次,又想玩什么把戏?不过直到拍卖结束,除了拍下两件展品,她也没有往这边来一趟。意料之外,顾默则颦眉,和自己想的不太一样。临走,又看了一眼放在桌上的红酒:“存着吧。”出去,才走到甲板,看见站在码头上吹着晚风的温酒汐。双手搭在栏杆上,任由晚风扑面而来,手包被挂在纤细的腕上。修长的腿在码头灯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白皙,让人一眼就能记住的存在。察觉到这边打量的目光,她侧头看过来。并没有动身,只是抬手向他示意:“默则哥哥。”顾默则下了船,距离她不过五步之遥。她终于把手从栏杆上挪下来,不过,也没有往他身边靠近。晚风将她耳边的头发卷起,有些遮挡视线,她抬手勾下,颔首间展露一个微笑。“默则哥哥,我想着,来的时候和你打了招呼,走的时候总归要说声再见,才算有始有终嘛。”顾默则没说话,等着她的下文。“知道你最近很忙,才没有时间理我,不过也没关系,我随时有空。”“那我先走啦!”她抬手挥挥,语速不快,柔和又肯定。转身,下巴微微抬起,朝着前面走去,只留给顾默则一道清丽的背影。一直到消失在他的视野,步伐都是不紧不慢,像极了受过良好教育的大家闺秀。顾默则抬腕看了一眼时间,现在是晚上八点十分。“顾总,温小姐这是?”秦特助不解。“不用管她,走吧。”他揉了一下眉心,心中微起波澜。是说不清楚的情绪,叫他无端烦闷。温酒汐到常来的酒吧,已经是晚上八点四十,正是里面热闹的时候。朋友看见她来了,笑闹着让她坐到中间去。五颜六色的光照着中间的舞池,这方小角落倒是显得昏暗许多。台面上放着七七八八好几种酒,有人跟她斟了一杯特调,粉色的气泡顺着杯壁攀爬,冰块放下去的一瞬间宛如熄了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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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尧睁开眼。面前是一座金碧辉煌的大殿,只是地上满是尸体,华丽的地毯几乎被血浸满。而他穿着一身太监的衣服,瑟瑟地跪在柱子后面。还没等他弄清楚眼前的情况,就听刺啦一声,刀剑划过地面。千尧抬起头,然后就见一个穿着龙袍的男人提剑向他走了过来,剑身反射着冷冽的光,他脸上沾着还未干涸的血。千尧愣了一下,闭上眼睛使劲儿掐起了自己。这一定是一场梦。只要睁开眼还是这场梦!救命QAQ岐岸有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他能听到别人的心声,只是每一次听完都会难受很久,因此他决定把这个能力放到最关键的时刻,比如杀人的时候。看着那些将死之人在他面前痛哭流涕,苦苦哀求,心底却疯狂唾骂自己不得好死,真是一件有趣的事情。那天他的皇弟谋反,被他斩于剑下,然后他血洗了整个大殿。整个宫殿只剩下了一个倒霉催的,在他皇弟谋反前来送茶的小太监。这人无辜,却也不能留。然而他提剑来到小太监身前,却发现他和自己以前杀过的人都不同。没有痛哭流涕,没有跪地求饶,没有抖似筛糠。只是闭着眼睛,薄薄的嘴唇微微张合,不知在念些什么?是在给我下咒吗?岐岸心想。于是难得地把能力用在了一个太监的身上。只是他听了一会儿,眉头微微皱起。然后用剑挑起千尧的下巴,语气中带着几分好奇,什么是民主?宫中所有人都知道那个容色绝姝的小太监是陛下心尖尖上的人,朝夕相对,昼夜不离身畔。只有皇帝不这么认为。用得再顺手,也不过是一个低贱的太监,他随时可以再换。可是没想到有一天,那个被他把玩于掌心的人却没了。他怎么都找不见。岐岸这才知道,那是自己的心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