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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师兄他们感情真好。”“是啊是啊,那边明明就不关大师兄的事,大师兄还站出来。”“二师兄也很好啊,平时明明那么不正经,还真没见过他这个样子。”
“你们那是没见到三师兄,我们几个这次差点就回不来,要不是三师兄带着我们走出迷阵……”“三师兄还掩护我们,你们都不知道那风刀多厉害,他昨日重伤,今天清早才醒过来,这会儿四师兄还在给他诊治呢。”“三师兄真是个好人,可惜青霜峰不许随便去,否则这几日也该去探望他一下。”“说起来我这还是第一次见识到青霜峰的剑法,三师兄使剑干净利落,身法敏捷,今年大比我押三分之一,不,半副身家给三师兄!”
“怎么不押全副?”“不是还有大师兄嘛。”
季洵身负化神修为,自然听得清那边的说话声,那句“不是还有大师兄”差点让他笑出来,凌霄峰以剑修身,主修阵法,龙渊的剑术虽说不差,可阵法与剑终究是两条路,凭修为或许可以压制沈修远,但要赢过,那可不容易。
飞舟上,沈修远坐在舱内,白安刚站起身他就跟着站起,季洵一眼便望见沈修远动作的不自然,沈修远也望见了自己的师父,温琅则站在白安身边一言不发。
“皮肉伤,并无大碍,你且养着,伤药我已交给你师父。”
“灵气引动过度,记得找你师父要些补灵气的药。”
“温琅,学以致用,上次的医书既已融会贯通,回去再去我那里拿一本医书。”
“是,师父。”温琅应道。
“师父。”沈修远强抬着手行礼,季洵却蹙眉让他放下,“伤好前不必行礼。”语毕,季洵又向白安问道:“如何?”
白安一扬拂尘:“……过几日将结金丹的灵草送来罢,痊愈之前不可练剑。”说完,白安便带着温琅离开了。
日前尚且觉得宽敞的船舱此刻变得无比狭窄,沈修远站在原地,尽管惊讶于自己境界的突升,却还是避开了季洵的视线。
季洵想了想,道:“既已无碍,为何不早些下来。”“大师兄说,三师叔可能会来诊治。”“齐光损伤如何?”“寻常划痕,师父不必在意。”“……可有收获?”“一枚储物灵石。”“别的呢?”
沈修远欲言又止,最终开口道:“三枚灵鸟羽毛……没能拿到青鸾羽毛,请师父责罚。”
又是请他责罚,他们师兄妹几个今天是串通好了的吗?季洵虽如此腹诽,可见到沈修远掩饰不住的惴惴不安,还有比平日更远的距离,再加上沈修远身上的伤,所有言语终化为一声叹息,听得沈修远慌忙抬头,对上季洵的眼睛。
季洵无奈道:“你可知就连你掌门师叔,也只在六象秘境拿到过两枚羽毛而已。”
沈修远猛然抬头,神色震惊,看得季洵格外想笑,可惜成玉这人设不许他笑,他只好控制住嘴角,压下语气里的高兴,继续说:“方才三师叔的话也没听到吗,你修为已近金丹,不久便能进阶,趁养伤的时候好好闭关吧。”
“师父!徒儿……”沈修远自己止住了话头,季洵不得而知他到底想说什么,不过应该不是什么大事:“无碍便回青霜峰,我给你看伤。”季洵说完转身欲走,没看到沈修远沉下去的脸色,季洵心中盘算着,眼下剧情按部就班没有节外生枝剧情跑偏,沈修远的伤也不重,养一养就能好,嗯,很好,看来玉玦没有用上也是好事。
师徒二人下了飞舟,外面唯一等着的玉衡君便收起了他的宝贝飞舟,季洵召剑时望见玉衡君似笑非笑的脸,一声道别后记起齐光的损伤,便令决疑一番变化,能载得动两人,他先上了剑,再回头时沈修远齐光已在手中,季洵略蹙眉,对沈修远道:“上来。”
沈修远闻言抬头,看到季洵身后留出的空位,一时茫然,看得季洵快要担忧起自己是不是崩了成玉的形象,玉衡君此时无奈摇头,转身走进了九苍山的茂林之中,给这师徒俩留出空间。
季洵见玉衡君离开,莫名有了外放一点情绪的底气,他站在决疑上,向沈修远伸出手:“还不上来。”
这个动作对季洵而言或许只是再普通不过的一个伸手,对沈修远而言却未必。
沈修远握住齐光的手不由颤抖,幻阵之中,他担忧师父不悦他的失败,可等真的见到了师父,他却一句语含失望的话都没有听到。
他清楚这是现实,所以心绪翻涌更加剧烈。
这样的师父,怎么会是他的迷障呢?分明是他的……
什么?
师父是他的什么?
沈修远沉默着收起遍布划痕的齐光,剑身所有寒气一息之间尽归于鞘。
他终于露出今日的第一个笑容,迈开步子走向那边的决疑。
那人长发高束,仅饰一支玉簪,明明是温文尔雅的相貌,面色却十足冷淡,那人没有收回他的手,沈修远却在一步之遥怯步。
沈修远只觉,他此刻的怯步与方才中断的话语包含的似乎是相同的东西。
可他方才,为何不愿闭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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