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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洵笑得差不多了,好容易缓过气儿来,颤巍巍撑起来再往那边看,沈修远和温琅已经装好了朱炎果,正要打道回闻鹤楼,季洵也悄咪咪捞过佩剑,无声无息地跟了上去。
御剑途中,季洵越想越想笑,他同沈修远生活了这么多年,一次也没见过沈修远这么活泼的样子,就算是无忧带着温琅过来切磋打闹,沈修远也是最正经的那个,大多数时候都要比无忧更有师兄的样子,像这样偷偷摸摸办事,季洵是第一次见到。
季洵倒不觉得算是人设崩坏,沈修远在山上清修那么多年,如今也才二十出头而已,性子活泼一些才正常,况且又没有外人看见。再说了,成玉走的向来是严师路线,沈修远在自己面前稳重一些,也能理解。
不过……季洵望着沈修远的背影,悠悠叹了一口气,仅从他自己的角度而言,他还是想看沈修远高兴一点的样子,像个平凡的少年人,鲜衣怒马,仗剑天涯。
季洵的希望是这样,可《绝尘》却不会给他们那样的机会,季洵永不可能以季洵的身份与沈修远交流,而沈修远也永不可能成为一个普通人。
皓月的清辉无私地洒在每一个人的身上,季洵踩着无名的佩剑悠悠向前,同沈修远隔得不远,他却绝不会主动跟上去。
沈修远和温琅来去皆十分隐蔽,并未引起注意,二人回到闻鹤楼后,先商量好了明日行事的方案,等明早白安起了报备一下,若是不出意外,朱炎果的事情很快就能解决。随后二人各自睡下,季洵则抱着一腔骄傲之情——睡在屋顶吹冷风。
翌日清早,沈修远和温琅得了允许进入白安房里时还见到了红红小姑娘,小姑娘捧着一碗白粥喝得可开心,见两人进门忙转过去擦擦脸,才转过来解释道:“我、我是过来监督的!你们都答应我了,可一定要好好做事!”也不晓得是不是那碗十有八九是白安吩咐的粥给了她这么说话的勇气。
沈修远笑得无奈,先向白安行了礼,这才说:“答应姑娘的事情绝不会食言,姑娘可要一起来听听在下的办法?”这人怕是真的不晓得自己长得多好看!红红愤愤腹诽,面上依然强撑着:“嗯!那当然啦!你说来听听!”
沈修远将昨夜商量的方案一步一步说得一清二楚,温琅偶尔补充一下,没一会儿就讲完了,听完方案的白安脸色变得十分糟糕,红红也一脸的担忧与犹豫,正想说什么的时候却听院里有人惊声喊道:“你说什么?!朱炎果全没了?!这怎么可能,昨日还有五个呢!”
“我也不知道啊!原本说清早要是运气好说不定能偷一个出来,现在真是一个都不剩了!”
“是有人采完的吗?”
“半点痕迹都无,我到的时候,那些凶兽还在睡着,可果子已经一个都不剩,我看是那些凶兽急了,也不管能不能炼化,抢先将果子吞了。”
“这……嗨!这可如何是好!”
房里的沈修远将一切都听在耳朵里,他笑起来,恭敬地向白安行了一礼道:“师叔,为今之计,只有如此了。”白安手中拂尘一扬,扔给沈修远一个玉瓶便不再言语,红红则踌躇了一会儿,主动来到沈修远面前,背着手说:“你那个法子,要是找不到……就太危险了,我知道别处的朱炎树在哪里,不用装成那个样子,我带你们去。……别浪费果子,几年才能熟一个呢。”
院内,剑修们还在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着朱炎果的事情,为数不多的丹修器修则已经收拾好行装准备离开了,这时温琅与红红一道下来,红红特意换了一朵鲜亮的红花戴着,果然引起了那些剑修的注意:“小姑娘你要去哪儿啊!果子没了,我们不去找了!找也没用了!”
红红装出慌张的模样,拽着温琅的袖子说:“村子里有人受伤,我,找这个道士哥哥去治伤。”
说完就要赶紧走,温琅看了一眼那些剑修,也加快了步子,脚步仓促,腰间千山派的玉牌随之一动,那些剑修顿时起了疑心。
“这几日凶兽都守着朱炎树,没再出骚扰村子的消息吧?”
“没有,我连个来报信的凡人都没见过。”
“还有,有门派的修士,出来寻宝空手而归过吗?”
一小群剑修你看我我看你,没再说话,见温琅和红红出了闻鹤楼的门,便各自掐出隐息诀悄悄跟上——这两人果然另有目的!御剑的方向根本不是村子,是焱谷!
剑修们气得不得了,个个跟着便离开了闻鹤楼,而这时沈修远则已御着决疑在赶往焱谷深处的路上,白安倚在房门边,没等一会儿,小二便上楼来问道:“白长老有何吩咐?”
“劳烦准备一瓣雪莲。”
小二有些为难:“这……楼里确有雪莲半朵,可这雪莲珍贵,长老……”
“给你们小姐的孩子。”白安闭了闭眼,再度睁开时眼睛里难得浮现出些情绪:“但愿用不上。”说罢唤出忘情剑,径自往焱谷深处采药去了。
而她的储物戒指里,躺着一枚能为炼丹提供猛火的朱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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