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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竟不知除魔大会竟何时改在我千山派山门前面开了,各位千里迢迢而来,可有拜帖?”
秦子衿甚少见到自己师父这么一副模样,一步步逼近阵前如有万军之势,仿佛这些散修要是给不出个合理的交代,他立刻就能让这些无礼之徒血溅三尺。
也得亏有护山大阵了,秦子衿想,不然这些散修怕是也没几个受得住此等威压。
叫嚣了几刻钟才见到有人出来,这些散修大多没见过玉衡君,见过的已经不敢说话了,生怕得罪这位人脉不错的长老,然而更多的人早已被仇恨激得全然不知天高地厚,仍旧在阵前叫骂。
“什么拜帖,报仇就是报仇,难道还特意挑什么日子吗!”
玉衡君充耳不闻,好整以暇地站在阵前。
实则眼观八方耳听千里,随时警惕着不知身在何处的不速之客。
“看到山门前那些人了吗?”沈如晦晃了晃手中锁链,温琅被他掐按着后脖颈,精神十分不济:“你要对他们做什么?”
“不做什么,只是执明的护山大阵,就连我也没办法一时二刻就拆开,这场戏若是只有叫骂未免太过无趣,还缺个打头阵的。”
沈如晦这话听得温琅毛骨悚然,不祥的预感愈演愈烈,以致于温琅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你究竟想做什么?”
“万坤把他们骗来送死,而凭玉衡今时的脾气,也懂得以大局为重,那就只好由我来送上一份大礼了。”沈如晦娓娓道来,温琅却还未明白他的意思,直到沈如晦的手触到了自己的后心,温琅才惊悟——可惜已经来不及了。
一根又一根以魔念为源的意念之线穿透脊骨紧紧缠住了温琅鲜活的心脏,继而顺着血脉一寸一寸侵占了全身,让人连闭眼都身不由己。
“去吧温琅,去做一个魔修,你会体会到无上的快乐。”
碎星出鞘,被温琅紧紧握在手中,剑尖在大理石的地面上划出刺耳的声音,温琅一步步踏着阶梯走向了山门。
玉衡君看到了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执剑而来,动作之间还有些许僵硬,剑光寒凉,玉衡君却知道只需刹那便可扭转眼前局势,但广陵已经启动了各处的阵法,护山大阵此刻已成了封山之阵,自己就算现在想办法出去也已经……
极度的心慌让玉衡君骤然失了理智,他想要冲出阵法,可就在他将要喊出那个孩子的名字的时候——
碎星起,剑锋落,利刃上沾染了鲜血,是谁?
“赶上了。”
玉箫应声而断,玉碎之声湮灭了一切的杂音。
无忧右手执朔风,左手玉箫已断,碎星落在他的肩头。
“小琅,别哭。”
断箫脱手,无忧左手轻抚上温琅的脸颊,露出个比哭更难看的笑。
“师兄带你回家。”
温琅痛苦得想要大喊,可除了眼泪之外,全身没有一处可受自己控制,他眼睁睁地看着碎星在自己手中砍得更深了一寸,甚至在脑海中还能听到沈如晦的低笑。
“晚了晚了,他早就回不去啦。”
身后充斥着极恶心的骂声,叫声,喊声,无忧充耳不闻,他看着温琅,对背后斥道:
“不要命了吗!还不躲开!”
可他对温琅的眼神是那么温柔,即便碎星已砍到了骨头,他也没有放下左手。
“走……”温琅喉咙里隐隐发出声音,“不要……我……走……啊……”
泪水不断落到剑上,混着血水在地面滴出一朵朵花。
“我好不容易赶上一次,小琅,别赶我走。”
另一边,护山大阵内。
“广陵!是你放他先出去的!”玉衡君转身怒喝,老头子一捋胡须,退了一步:“那不然让他逆着虚境出去?他会困死在里面!”
玉衡君懒得和他计较:“你看看外面乱成什么样了,温琅这样子已经被人控制,这架势显然是要被操纵着大开杀戒,掌门不在掌门令也没留下,我改不了阵法,还不过来想办法!”
“掌门令不在能有什么法子,喊他们跑吧!”
“跑你个……没看见是无忧挡着吗?他们还在喊让无忧动手!”
“我觉得这个场面应该就是他们三合盟想看见的,师兄他们应该快到了,我去喊无忧再坚持一会儿。”广陵说完就要去阵前,玉衡君额角青筋一跳一跳,正要过去抓人,却骤然感觉到极大的灵气波动——
季洵握着掌门玉令突然从半空坠落,一感觉到出了阵法就立刻召出决疑,载着他和沈修远一同疾驰向山门。
趁着短短的间隙,季洵一眼就看到了此刻山门前的情状,暗道来晚一步,沈修远分析得更快,迅速道:“无忧坚持不了多久,得尽快把那些散修护住,护山大阵范围能再扩大些吗?”
季洵瞬间了悟:“能!”
话音才落,季洵便直接将掌门玉令掷向了山门前的玉衡君:“师兄!接令!!!”
玉衡君抬手接住玉牌,匆匆一眼后立刻将灵气注入其中,直到此时才露出一个真正的笑:
“领掌门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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