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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触指间,留下那一份份惆怅,在悠长岁月轮回中不断的转换。不若遣一份从容、携一壶淡泊于紫陌纤尘中安之若就?终有一天,你会明白,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暮吟立于山巅,衣袂翻飞如云,眸中映着天边最后一抹残阳。她指尖轻抚腰间玉笛,笛身冰凉,却似有血色暗纹流转。“溟沣,你可知这血纹何来?”她忽而轻笑,“这里的每道纹路皆是亡魂所化”
话音未落,玉笛突然出凄厉嗡鸣,惊起林间栖鸟乱飞。
往事历历在目,溟沣玄色广袖无风自动,袖中星盘隐约浮现二十八宿光影。
“我尝试过占你的命轨,”他向前半步,山风骤急,吹散他束的鲛绡丝带,“贪狼星旁始终跟着颗血色小星——那本是我的命星!”暮吟闻言猛然转身,间银铃串坠叮当相击,颈侧露出一道狰狞的陈旧剑痕。
溟沣的目光落在那道剑痕上,眸色骤然一暗,仿佛被灼伤般移开视线。
他袖中五指无声收拢,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当年天机阁的推演果然没错”他低哑的声音混在风里,像一把钝刀缓缓割开尘封的往事,“你我虽不同种族,却命星相缠,注定要有一人陨落……”
暮吟忽地轻笑出声,腕间银铃随着她抬手的动作碎响如冰。她指尖抚过颈侧伤痕,眼底泛起血色:“我乃上古血灵,诞生于血河,你可知这伤从何而来?”
溟沣叹息:“鲛人一族,生于深海,掌管七海,可你这伤痕,我却无能为力”他凝视着那道蜿蜒如蛇的伤疤,声音低沉,“是上古神战时留下的吧?”
血灵冷笑一声,指尖凝聚出一滴殷红血珠:“不错!当年神魔大战,血河倒灌三界,我以血为引,化身为刃,却不料”她眼中血色更浓,“被那柄斩神剑所伤,至今未愈。”
溟沣望着她,海蓝色的眼眸泛起波澜:“我族古籍记载,斩神剑乃天界至宝,专克邪祟……难不成他们竟用来对付你?”他顿了顿,“为何你会与天界为敌?”
“邪祟?”暮吟忽然大笑,笑声中带着刺骨的寒意,“何为邪?何为正?天界那些道貌岸然之辈,为夺我血河本源,不惜屠戮万千生灵!”她周身血雾翻涌,“这伤痕,便是他们虚伪的见证!”
溟沣沉默良久,终是轻声道:“或许,有人能帮你……”
暮吟挑眉:“哦?鲛人一族,如何解这上古神剑留下的伤?”
“我族虽居深海,却世代守护着一件宝物,”溟沣从怀中取出一枚泛着幽蓝光芒的鳞片,“这是先祖留下的龙神逆鳞,可愈万伤,只不过……还需要一个药引子。”
“什么药引子?”血灵盯着那枚鳞片,眼中血色渐褪:“沣,你为何要帮我?”
溟沣望向远方波涛:“因为我也曾见过天界的虚伪,”他声音低沉,“三百年前,他们为炼制仙丹,屠尽我南海一支族人,”溟沣叹息着道,“而且,我对姑娘有情……”
海风呜咽,卷起两人衣袂。暮吟沉默片刻,忽然伸手接过鳞片:“好,我欠你一个人情,”她指尖轻点,一滴鲜血落入溟沣掌心,“以此为契,他日必报!”
溟沣看着掌心渐渐消融的血珠,轻声道:“或许我们可以联手。”
血灵勾起唇角,露出一个妖冶的笑:“有意思。那么,鲛人皇子,你打算如何对付那些高高在上的神明呢?”
远处,乌云压境,雷声隐隐。一场新的风暴,正在酝酿。
远处传来古钟嗡鸣,惊起寒鸦数点。溟沣忽然抬手结印,九枚青铜卦签自他广袖中鱼贯而出,在二人之间排成星斗之阵。“你看——“卦签突然剧烈震颤,最中央那枚“破军”竟凭空裂作两半。
暮吟瞳孔骤缩,当年师傅临终前嘶哑的预言犹在耳畔:“双星照命时,便是贪狼饮血日”
“青铜卦签”的异变,代表着命星纠缠,不死不休……
远处传来悠远钟声,惊破这凝滞时刻。暮吟忽将玉笛横吹,曲调竟是《折柳》古调。
笛声中,她足尖轻点崖边老松,松针簌簌落满溟沣肩头。“三日后子时,若你还能在碎星潭寻到我”余音散入暮色,那抹素白身影已化作流云远去。
山道石阶忽现斑驳血痕,溟沣俯身时,现枯叶间躺着半截断裂的青铜锁链——正是当年镇魔渊封印之物。他指尖抚过锁链上暗哑的符咒,忽然低笑:“原来你这些年,一直不肯放过自己!”
星盘光影大盛,照见石缝里半朵将谢的优昙婆罗花,花瓣上还凝着未干的血露。
溟沣的声音在幽谷中回荡,仿佛穿透了千年的时光。他修长的手指轻抚过星盘边缘,那些古老的符文次第亮起,映照着他深邃如渊的眼眸。
溟沣指尖一顿,那些亮起的符文骤然熄灭,山谷重归寂静。唯有那半朵优昙婆罗花在风中轻轻摇曳,血露滴落在地,竟化作点点萤火升腾而起。
“这花”他眸光微动,似是想起了什么久远的往事。三百年前那个雨夜,也是这般萤火漫天,她执伞而立的身影被映得朦胧如画。“原来如此”
星盘突然剧烈震颤起来,无数光纹交织成网。溟沣猛然抬头望向天际——北斗第七星的方位正泛着诡异的赤芒。“天枢移位!”他袍袖翻飞间掐指推算,“难怪这优昙会在此时绽放”
山风骤急,吹散了他束的玉冠。银白长飞舞间露出颈后一道狰狞伤疤——那是当年为取七星灯芯留下的印记。“阿蘅”溟沣抚过伤疤苦笑,“你说天命不可违可若我偏要逆天而行呢?”
话音未落,整座山谷突然响起梵唱般的回音。
石缝中的优昙彻底凋零的刹那,七十二盏青灯自虚空中浮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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