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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她下意识唤了两声折枝,等了会儿没人回这才想起来折枝不舒服,在小屋里歇着没来,她赶紧从床榻上下来,扯了件外衫套上,随意拢了几把头发,顾不上点灯,趁着月色往门口走。
&esp;&esp;就在快要走到门边时,司鸿蔓突然意识到,自己刚才唤折枝的声音不算小,起身穿衣的动静也挺大,期间还不小心磕到了凳子,就算殿内没有留人,门口守着的也早该进来查看了,但现在却连隔着门问一声都没有。
&esp;&esp;她登时警觉起来,看着紧闭的两扇门,揪着衣襟往后退了半步,放轻呼吸等了一会儿,远处的嘈杂喧闹更加突出了门里门外的安静,好在没有人突然闯入,她眨了眨眼,打消了出去的念头,转身就要往回走,就在刚走到内殿时,原本紧闭的门扉突然被快速推开。
&esp;&esp;司鸿蔓的心一瞬间被提到了嗓子眼,她克制住自己没有喊叫出声,急中生智的往帷帐后的阴影处跑,软底鞋只发出了一丁点的响声,她捂住嘴,怕自己忍不住叫出来,只听到门扉迅速的被来人阖上。
&esp;&esp;对方只有一个人,直奔内殿,司鸿蔓看不清楚对方的样貌,她握紧刚刚顺手拿到的烛台,铜制的边缘在掌心压出了一道红痕,但她不敢丝毫放松,死死盯住这个不速之客的背影,在对方弯腰查看的时候,猛地冲出去,闭上眼睛,举起烛台就砸了上去。
&esp;&esp;却没听到烛台砸在脑袋上的声音,她瞬间被人捉住了手腕,烛台一松,滚落到了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动,她慌里慌张的睁开眼,便听到对方惊疑道:“郡主!”
&esp;&esp;司鸿蔓只觉得自己的呼吸声都随着对方的这句问话颤了几下,她背着月色,只能勉强瞧清对方的一点轮廓,声音抖了抖,说道:“……谢惟渊。”
&esp;&esp;手腕被松开的一瞬,她实在没忍住扑进了对方怀里,唇角死死抿住,在安心的瞬间眼眶中涌上一股水汽,止不住委屈起来,她刚才差点以为自己要被人害了!
&esp;&esp;谢惟渊还未来得及解释便被撞了满怀,怀中的人细细密密的发着抖,他想到刚才司鸿蔓眼中的惊慌和惶恐,沉默着任由她抱了片刻,轻轻在对方肩上拍了几下,低声问道:“郡主被吓到了?”
&esp;&esp;司鸿蔓点了点头,她心还慌着,偶尔跳到半空中吓她一吓,这大概就是所谓的心有余悸劫后余生,但是她脑瓜子还勉强能转一转,知道谢惟渊不会平白无故的闯进来她房里来吓她,从对方怀里退了出来,抽着鼻尖仰头问道:“你来做什么?”
&esp;&esp;谢惟渊眉间动了下,朝四周环顾了一瞬,压着声音说道:“现在来不及解释,郡主先随我走。”
&esp;&esp;司鸿蔓嗯了声,没让对方非得先说清楚,要是像影视剧里一样,等解释完了,他们一定会被人堵在屋里,于是她当机立断,反手拉住对方,快步往门口跑,却没想到不听解释也是一样,照例被人堵在了屋里。
&esp;&esp;她在听到门外的脚步声时,脑子里只冒出了两个字:还来?!然后下一刻便被谢惟渊拦腰揽住,两人瞬间闪到了书架后面。
&esp;&esp;外面的人似乎遇上了什么意外,站在门口没有直接推门进来,司鸿蔓忍不住扭头,指了指门外,用气音问道:“外面的人是谁?”
&esp;&esp;她又没和谁结仇,是谁大半夜要来害她!
&esp;&esp;谢惟渊略低了些头,薄唇覆在她耳边,只两个人能听得见的声音言简意赅道:“太子的人,郡主不用怕,我对付得了。”
&esp;&esp;司鸿蔓拧着眉心,知道是陆冀修派来的人后并没有松开,仍旧满脑子疑惑,她实在想不明白陆冀修干嘛要找她麻烦,就算陆冀修看她不爽,可帝陵的事还没了结,对方怎么会生出这么份心思来的,这时候不应该想想如何脱罪么。
&esp;&esp;她一脑子浆糊样的东西,一面紧张的盯着门扉,一面竖起耳朵听着远处隐隐传来的声音,火势应该很大,她透过窗户都能看见冲天的火光,一时灭不掉的话,定要蔓延到留仙台,也不知道皇上有没有被救出来,折枝也不见人影,该说这么大的动静,早该把人闹醒了,不过她这会儿希望折枝再睡得死一点,千万不要撞上门外的人。
&esp;&esp;就在她胡思乱想的片刻间,门被人推开,司鸿蔓正睁大眼睛想要看清楚闯进来的人的样貌,下一刻便被谢惟渊从眼上抚过,对方松开揽住她细腰的手臂,声音低缓沉稳:“郡主等我半刻钟。”
&esp;&esp;司鸿蔓莫名安下心,她听话的闭上眼,乖乖的缩在架子后面,没有发出半点声音,也没有非要好奇的探头探脑去看,只在心里数着秒数,等半刻钟到。
&esp;&esp;她已经无心去关注外面的喧闹声了,耳边只余屋子里的喘息和打斗,不管是谢惟渊还是闯进来的人,都默契的没有说话,但她能辨别出不止两个人的呼吸声,她握了握掌心,皱眉,陆冀修派了不止一人来。
&esp;&esp;司鸿蔓在心里安慰自己,谢惟渊早就不是原书里的那个谢惟渊了,早就恢复了武功,即便一对多,也完全不在话下。
&esp;&esp;她没发现自己紧紧咬着的唇瓣已经破了,整个人都紧绷着,一面侧耳去听声音,一面在心里数着数,坚信谢惟渊能解决。
&esp;&esp;殿内不知什么东西被打飞了起来,贴着她摔倒了地上,司鸿蔓眼睫被震得颤了颤,她纹丝未动,屏息静气的继续往下数,平时过得飞快的时间,现在却像是度秒如年。
&esp;&esp;打斗声不知什么时候消失的,只听得见一两声奇怪的动静,屋内安静得有些奇怪,司鸿蔓缓缓吸了口气,飞快的把剩下的数一股脑数完,猛一下睁开眼睛。
&esp;&esp;她没敢动,只试探性的朝四周看了一圈,却没看见任何人的身影,只有窗户半开着,微微晃了几下,“谢…惟…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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