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禾屿觉得他疯了,陆砚汀也疯了。
他们就这样踩着民政局关门的时间领证,不知是担心被拍到,还是因为一时情绪激动,陆砚汀拉上禾屿的手腕,低着头一路奔跑着冲回车里。
禾屿小口喘着气,侧头看向旁边的陆砚汀——少了几分平日里的清贵,多了些狼狈的鲜活。
眼神接触的一刻,两个人不约而同地笑了出来,禾屿一只手捂在胸前,过于激烈的心跳让他不禁加快了呼吸的频率。
趁着车还没开,陆砚汀拦住了禾屿正要系安全带的动作,拉着他去了更后一排。
禾屿虽然不明白陆砚汀这番举动的意思,但他还是乖乖照做了,只不过在坐下时他听见驾驶位上的经纪人姐姐发出一声极轻的哼笑。
陆砚汀抬手挡住了禾屿想往前看的视线,“不理她。”
禾屿从小就听陆砚汀的话,纵然分开这么多年,可这份乖顺似乎刻进了骨子里,他冲着陆砚汀弯了弯眸子,手指隔着帆布包抚摸放在里面的红本——从民政局离开之前,禾屿就在陆砚汀的叮嘱下收好了东西,杜绝一切被拍到的可能。
“好冲动啊。”禾屿低声嘀咕了一句。
尽管仓促又匆忙,但他确实和陆砚汀结婚了,他忍不住把红本本掏出来,指尖摩挲着封面上的烫金字。
木已成舟,可禾屿一点不后悔自己冲动的行为。
眼神锁定内页上“陆砚汀”三个字,禾屿目光坚定,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他是陆砚汀粉丝的事情,一定要瞒到死。
哥哥绝对不可能草粉!
绝对!
车子启动朝着宇哥定下的餐厅驶去,禾屿才终于舍得把结婚证放回帆布包的小夹层,仔仔细细地拉上拉链。
余光扫过身边的人,禾屿微微偏头,这才发现陆砚汀一直浅笑着盯着他,不知道看了多久。
禾屿耳尖一热,可又觉得陆砚汀笑得好看,偷偷摸摸地多瞧了两眼。
听到耳边响起的轻笑声,禾屿就知道自己偷看的行为肯定被发现了,他干脆掏出手机,有些破罐子破摔地问道:“我可以拍照吗?”
陆砚汀以为禾屿是想要合照,自然地凑了过去,却不想禾屿飞快地往旁边拉开距离,手指在手机屏幕上飞快操作,熟练地切换到专业模式对着他摁下了快门。
照片里的陆砚汀还维持着凑近的姿势,不过清浅的笑意变成了几分微愣的模样,虽然不是禾屿最开始想要捕捉的神态,但他也很满意最后的收获。
专门看了他镜头的陆砚汀。
独家饭撒。
“想拍照不用问我,随时可以。”
禾屿连连点头,眼睛亮晶晶的,但心中遗憾这个状态的陆砚汀,要是有个拍立得肯定能拍下更漂亮的照片。
禾屿垂下眸子,也不知道这次拿到的通告费能不能让他买一个,但是还有……
一个精致的黑丝绒盒子出现在禾屿的眼前,将他从思绪中拉了出来,禾屿懵懵地接过来,虽然没有打开,但他多少猜到了一点,不太确定地问道:“戒指?”
陆砚汀“嗯”了一声,指尖掀开盒盖,里面躺着一枚素圈银戒,没有复杂的设计,胜在小巧精致,“给你带的礼物,不算正式的婚戒。”
禾屿没有动作,陆砚汀问了句“喜欢吗?”,得到点头的答复之后,他自然地牵过禾屿的左手,指尖轻轻捏着他的无名指,将戒指缓缓推到指根。
冰凉的金属贴上皮肤,禾屿蜷缩了一下手指,“幸好,尺寸合适。”
戒指戴在这个位置的含义不言而喻,禾屿不敢去看陆砚汀的表情,又舍不得脱下这枚陆砚汀亲手带上的戒指,他小声嘟囔:“会不会不太好?”
陆砚汀没说话,他先拿起手机对着禾屿的手拍了张照,随后像是突然想起什么,笑着道:“是有点招摇了。”
没等禾屿动手,陆砚汀摘下了戴在手上的尾戒套在了禾屿的食指上,“这样就好了。”
一枚戒指引人遐想,但多叠几枚反倒是像单纯的装饰了。
戒指是好了,可禾屿却好不了了。
从陆砚汀手上摘下的戒指还带着对方的体温,就好像陆砚汀的手指勾在了他的指根上,连指节都觉得发烫。
粉了陆砚汀这么多年,禾屿自然认得这枚陪伴了陆砚汀很长一段时间的戒指,在他无数次被拍到的私服图里,这枚戒指出镜率极高,粉丝们还扒出过同款,禾屿的购物车里也躺着一枚,但一直没舍得入手。
“太多了吧……”禾屿低语,陆砚汀今天送他的这份礼物,不知道他要打多久的工才能准备同等的一份。
“不多。”陆砚汀一点没有送出心爱之物的遗憾,反而拿起手机对着禾屿的手又拍了一张,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你小时候闹着要的戒指糖不也都是我买的……”
“陆老师!”陆砚汀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禾屿羞赧的声音打断,车内的顶灯亮着,他红透的耳根无处遁形,连脸颊都泛着淡淡的粉。
那时的禾屿还在读幼儿园,正是喜欢一些花里胡哨东西的年纪,不知是在哪里看到了被做成戒指的彩色硬糖,从此就不停惦记着。
当时爸妈怕他吃坏了牙不给他买,只有陆砚汀放学回来带他出去玩的时候才会偷偷买。
当年还是个奶团子的禾屿拿着陆砚汀买的戒指糖,学着大人模样问了陆砚汀愿不愿意,随后将戒指套在陆砚汀的手指上,再一口垫着脚一口叼住糖果。
虽然禾屿对这一段记忆不是很清晰,但架不住陆砚汀手快拍了不少照片,后来长大一些记事了,没少听见大人们调侃这件事,又因为陆砚汀拿出的这一堆罪证,禾屿连狡辩的可能都没有。
瞧见禾屿是真的恼了,陆砚汀见好就收没再继续逗他。
可禾屿还是不理人了,他故意别过脸朝着车窗的方向坐好,哪怕帘子拉得严严实实什么也看不见,也不肯再转头看陆砚汀一眼。
陆砚汀单手撑在扶手上,身体微微前倾,饶有兴致地落在禾屿带着戒指的手上,欣赏自己的作品。
宇哥定的餐厅不算远,没过多久,车子就缓缓停在了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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