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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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道（第3页）

帝放叹了口气，温声说：“你们现在心里害怕吗？这世上不会再有能以一己之力罩庇云华的澪君和帝无了，只有一个连云华氏都打不过的我。”

衆人都沉默了。说心里不惶恐，都是假的。

帝放温默一会，说：“那麽，这便是我要告诉你们的事情了。我告诉你们事实便是如此，先接受，我再告诉你们一条道路。四千年前，你们的春秋尊上和你们差不多一般大，我也告诉他这个路，但是他还是没有听我的。”

“这件事我真的要说说你，”帝放无视年轻人们期待和好奇的眼神，转头对度春秋开火，“有我在，你便是不听无的又能怎样？他敢把你怎麽样？”

度春秋撇开头去，气鼓鼓地不想言语。

帝放气笑不得，也不再理他，而是继续带领年轻人们走上後秋山的初夏清荫。他始终攥紧度春秋的手，半刻也不曾放开——秋致的右肘顶顶年，示意暗虚青年看。年轻人们又是偷偷地发笑。

度春秋面皮作烧，华美大袖下的小梅花爪子偷偷挠挠帝放的手心，微声道：“...快讲正事..孩子们都在看笑话...”

帝放叹笑一声，温声道：“急什麽，他们是一群不知道自己富有的穷鬼。”

年轻人们又都是笑，虽然也不知道具体原因，但总是感到——陛下这麽说，那便一定是有办法了。

“你们是云华人。永远记住这一点。”

“虚无之所以，成为你们眼中的‘强大’，是因为我们生来，就是为了‘毁灭’。摧残和死亡，这是我们的天性。”

“你们还不明白麽，”帝放很有点恨铁不成钢，“孩子们，你们可以选择澪君的道路——向他看齐。而不是用尽一辈子，奋力追赶天生而为杀戮的我们。”

年轻人们都怔住了，纷纷停住了步伐。

“而且..”帝放叹息，“你们不觉得可惜吗。鲁朴氏的虚无力量在80%-88%，暗虚在65%-78%。这些都是我和帝无在造你们的先辈时既定的规矩——你们一直是活在我们为你们框定的局限里，这些不该成为你们的天花板。”

“因为这并不是你们。也并不是你们只能拥有的力量。”

初夏的南风吹过山涧的清音，美丽的鸟啭婉转悠扬，杨桃的甜香和皂荚的清香混在一起，令人想起一生中所有温柔而温暖的美好。

“我们...”年轻人们，终于有人问出来：“我们...可以成为澪君一样，纯然100%的正气储量麽？”

帝放不管他是谁，都回过身来，面向仿佛大梦初醒的年轻人们，他们的神情是如此明光而惺忪。他们的思维为祖祖辈辈的思维局限困囿得太过久远，以至于根本无法在短时间内，有勇气和胆魄去开辟一条新的道路。

然而，他们还是有自信的。这一点便足够了。

帝放温和地说：“你们是澪君的後代。为什麽不可以做到，云华人们？”

“你们明明是云华人，为什麽要一直丶一直羡慕虚无的力量——就这麽想转化成虚无吗？”

“那我们可以换换，我来做云华人，你们代替我去做【无】。”

衆人不禁笑出声来。

“我和帝无不一样...”帝放有些怅惘地说，“凤翎丹羽是他的眼睛，他透过她看到云华时间的美丽美好。对我来说，云华本身，并不符合【无】一贯的审美。起初没有形体的我，只是从‘心’里”——他指了指左胸灵心的位置，“感到云华是美好的。”

度春秋恨得咬牙切齿。这混账...!千年万年都是死性不改...

“我想成为真正的云华人，”帝放却是温和地说，“来感受一下，云华这麽的美丽。”

“于是我在云华的觞深之渊，静静等候了快一万年。最终，我终于有了眼睛，于是我看到了——我终于亲眼看到了，”他笑而捏起度春秋伤心的脸庞，轻声说，“你们的春秋尊上是多麽的俊美...”

“噫~~~~！”年轻人纷纷表示嗑不动了，要恶心了，老年爱情片千万别上演。

而度春秋脸红如柿，真跟他十五岁时丶两千岁时一模一样地没有出息。“砰”的一声，小小的狸花猫钻进帝放怀里，黏糊黏糊地不愿再离开爱人的怀抱。

帝放怀抱温暖的小春秋猫，笑着抚摸抚摸，对所有的阳光明朗的年轻人说出这个正确的方向：“作为云华人，你们要努力提高正气的储量，要成为云华氏，要成为下一个澪君。这才是对的。”

“如此，你们才能在活着时，便获得永生永世的永恒。”

“换句说话，”帝放循循善诱，耐心地问道，“早晚有一天，你们也会有我的春秋这样完美的爱人。”

被秀懵了的年轻人们只见春秋猫傻乐到小尾巴都卷成了爱心形，果然已经被迷得七荤八素了啊春秋爷爷！

帝放笑，道：“你们不希望跟心爱之人，度过一个，又一个，无穷无尽的，春夏秋冬麽？”

别人尚未如何，东衡已经听得怔怔的了，不知怎的，面上已然泪如雨下。

高笋塘中，玄鸟乌衣和孟槐站在左知秋先生的身後，看先生用教具进行演示。演示的是“云华”的历程。

该如何形容呢？一片不知什麽原料制作而成的方片玉圭，静静置放在一个盛满清水的圆形玻璃水盂上。这水...大约也不是普通的清水。

只见左知秋先生执一支小玉槌，轻轻敲方片玉圭，于是玉圭片片碎裂，最终只留下西南部一朵花形的残片。残片大小大约占原本方片的12。

玄鸟乌衣心领神悟，这残片是琼华。

但这并不是最令人惊讶的。孟槐轻轻拉拉玄鸟乌衣的袖角，让他俯身看水盂里。玄鸟乌衣便弯腰去看透明的玻璃壁，瞬间便睁大了眼眸——

只见这些掉落在水中的小小残片，先後绽放成朵朵成型小花，或在水中，或在水面，或沉浮不定，或有水波荡漾在旁...

繁花漫天。

“起身。”左知秋先生道，从上面看看。玄鸟乌衣便起身，只见从水面看去，花朵分布成一幅疏密相间得当丶花瓣飘零在大小花朵间颇有意境的画...

玄鸟乌衣屏住了呼吸。不是说美不美的事情，美自然是美丽极了——但是——

玄鸟乌衣道：“左知秋先生，我想先问一下鲁朴氏的好友，他而今找到的碎琼，其边疆线是不是都是花形的。”

“不用问，”左知秋先生道，“一定有许多是。”又道：“四处看看。你便知道有些不是地原因。”

玄鸟乌衣：“......”依言从玻璃壁的四周看去，繁花的画面恍若静中含动，十分美丽，各个角度都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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