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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诱因（第1页）

&esp;&esp;徐谨礼信守诺言，让水苓周末回了一趟家，但他也有一点私心，水苓要提前回来这件事，他没有提前告诉南戴芳。&esp;&esp;南戴芳当天正因为鸽子汤炖得不合口而发脾气，水苓到家之后听见母亲的房间里传来吵闹声，还以为出了什么急事，连忙开门去看看妈妈。&esp;&esp;南戴芳刚想张口训人，结果一看是水苓，倒是让她愣住了：这小丫头片子怎么过来了？谁让她过来的？我刚刚说的话她听见没有？&esp;&esp;她挥手让女佣出去，把水苓叫到面前来，水苓关切地打量她：“妈妈，你是不是不舒服啊？”&esp;&esp;“是啊，怀孕难受，稍微碰上点什么事就忍不住来脾气，方才没有吓着你吧？”南戴芳摸着她的小手，笑眯眯地说。&esp;&esp;是有那么一点点，但是水苓被她安抚过后也不会放在心上：“没有……”&esp;&esp;南戴芳语气和缓：“你怎么过来了啊？他怎么让你进来了，妈妈最近都没空去看看你……”&esp;&esp;水苓笑着坐上床边，南戴芳短促地皱了下眉，随后又舒展开，听见她说：“我求少爷让我来的，他说考第一有奖励，我说我想来看看妈妈，他就让我过来了。”&esp;&esp;水苓看着母亲高高隆起的腹部：“妈妈，你还有几个月才能生啊？生孩子是不是很痛？”&esp;&esp;她想着母亲生完孩子是不是就能时不时过去看看她，之前徐谨礼说的话她并未完全放在心上，她想徐谨礼生活在这样的环境中，和她不一样，从小见惯了勾心斗角。但她和母亲不一样，她们一起相依为命，母亲不会对她那么狠心。&esp;&esp;所以她没有答应徐谨礼和他站在同一个阵线，她做不出这样的事。&esp;&esp;原本以为徐谨礼在被拒绝之后就不会再搭理她，结果对她还挺好的，水苓因此心里轻松了不少。&esp;&esp;她在母亲的房间里陪她聊了一会儿，看母亲有些困倦，主动站起来给她掖好被子：“妈妈你休息吧，我先出去看看哥哥。”&esp;&esp;南戴芳已经闭上眼睛，笑说：“欸，好。”&esp;&esp;水苓轻悄悄地把门关上，去二楼的另一边找徐谨礼，徐谨礼这个点一般会在书房待着，她敲了敲门，徐谨礼果然把门打开让她进来。&esp;&esp;徐谨礼回到自己的那张椅子上：“看过你母亲了？”&esp;&esp;“嗯，妈妈要睡觉，我就出来了。”水苓看他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她把上面的书搬到另一张凳子上，坐在椅子上。&esp;&esp;“自己想看什么自己找，等我把手上这点看完。”徐谨礼翻着手里的文件和她说。&esp;&esp;“噢……”水苓听话不打扰他。&esp;&esp;徐谨礼一目十行，手里拿着钢笔划得飞快，十五分钟就将手上的一沓子文件看完，合上钢笔帽：“下午茶想吃什么，我和她们说一声。”&esp;&esp;水苓把书签夹好，把书阖上：“都行，不要太甜的。”&esp;&esp;“行。”徐谨礼出门下楼去和女佣说了下，上楼来找她，“走吧，带你出去买点东西，我刚刚看了家里面的，没有你爱吃的。”&esp;&esp;水苓心想妈妈在睡觉，一时半会儿也醒不了，跟着徐谨礼一起下楼，走两步之后小声问：“哥哥，你怎么知道我爱吃什么啊？”&esp;&esp;徐谨礼停住脚步，表情有一丝僵硬：“我怎么知道你爱吃什么，不是你说不要太甜的，家里没有不甜的。”&esp;&esp;水苓好脾气地点点头：“噢，这样啊。”&esp;&esp;似乎是为了澄清什么嫌疑，徐谨礼上车后，又开始和以前一样，坐到一边去看着窗外。&esp;&esp;到了做点心的店里，徐谨礼让她选，选好了赶快回去，外面太热。&esp;&esp;水苓用手指着想吃的，看见了一个熟悉的面孔，正在里面做面点，好像是那天在继父的生日宴上见到的私生子之一。&esp;&esp;她怕徐谨礼看见生气，立刻拉着他的手，让他转过身去。&esp;&esp;徐谨礼忽然被她柔软的手掌握住，一个激灵，下意识抽了出来，蹙眉低声轻斥：“干什么？”&esp;&esp;水苓撇撇嘴，心想就你是金贵人，碰一下都不行，跳到他面前和他说：“哥哥，你觉得热你就去车里坐着吧，给我一点零钱，我待会儿买完就上车。”&esp;&esp;徐谨礼以为她想要零花钱，从钱夹里随意抽了一张大面额的给她：“拿着，待会儿你自己结。”&esp;&esp;“不用这么多，太多了。”他给的这一张票子都够水苓吃一个学期的点心。&esp;&esp;“让你拿着你就拿着，我上车了。”说完就把钱塞给她，自己上车去。&esp;&esp;水苓放松下来，终于把他送走了，没让他看见不该看的人。&esp;&esp;那个私生子朝外面看了看，看见了水苓，似乎带着点怒气走了过来：“你怎么有脸到我这来买东西？”&esp;&esp;有店员已经在向后拉着他，劝他回去，不要起冲突。&esp;&esp;水苓一头雾水，明明上次见到他还好好的：“我没做什么啊？我就是来买东西吃。”&esp;&esp;男孩被两个人拉着，硬向后拖都没能制住，恶狠狠地看着她：“你就不怕我用老鼠药药死你，让你妈也尝尝家人被毒死的滋味。”&esp;&esp;水苓听见这个人说她母亲的不是，也来了火气，声音大了点：“你胡说什么啊？怎么含血喷人！”&esp;&esp;徐谨礼听外面吵吵嚷嚷的，刚打开车门，水苓就气冲冲地走过来，拉着他往车里坐：“不吃了，真讨厌。”&esp;&esp;徐谨礼难得看她发一次脾气，没说什么，让司机去另一家，水苓不情愿地嗯嗯两声，把钞票还给他：“不要了，我不吃了，这个还给你。”&esp;&esp;徐谨礼将钞票对折，没有放进钱夹：“刚才怎么回事？”&esp;&esp;“有个人脑子有问题，乱说话，我就不想吃了。”水苓尚有一丝理智，没说出私生子的事。&esp;&esp;徐谨礼给司机报了个地址，随后把钱重新塞给她：“你都说了他脑子有问题，为这种人气什么，他巴不得你生气。”&esp;&esp;水苓心想是哦，我为什么要为一个神经病生气，不理他不理他。&esp;&esp;徐谨礼看她没过多久又把自己哄好了，觉得好玩：“你妈妈脾气不好，你以前和她待在一起没生过气？”&esp;&esp;“谁说的？我妈妈是现在怀孕了脾气不好，她之前不是这样的。”水苓为母亲辩解。&esp;&esp;徐谨礼不太相信：“那你从小到大都没和她闹过脾气？”&esp;&esp;水苓低头拿手指摆弄那一张钞票，嘟囔着：“就一次……”&esp;&esp;徐谨礼来了点兴趣：“哦？什么事？”&esp;&esp;水苓摇摇头，不愿意说。&esp;&esp;那是在她们还没有搬进来之前，南戴芳经常出去忙，水苓自己上学自己弄东西吃，身边也没钱，偶尔南戴芳会来会给她带点什么吃的，她就能开心好几天。&esp;&esp;家里米不多，南戴芳在外面吃，也不管这些事，母亲不在的时候，水苓就吃一顿。&esp;&esp;到后来没米了，南戴芳却整整三天没回来，水苓去菜场也找不到什么别人剩下的东西能吃，等她回来的时候已经饿得直哭，水苓饿得没忍住，和妈妈闹了小脾气，问她怎么才回来。&esp;&esp;后来南戴芳给她买了几个包子，吃完在睡觉前给她讲了个睡前故事，水苓就把这件事轻轻揭了过去。&esp;&esp;不是徐谨礼特意说起来，她大概不会去想，脑子里记得比较清晰的只有那晚妈妈把她抱在怀里，温声细语的样子。&esp;&esp;徐谨礼看她不愿意吱声，也没有强求，带着她去一家新开小吃店去吃了点东西，又买了些杂七杂八的让她带回去。&esp;&esp;水苓和徐谨礼回到家，南戴芳还在休息，她想和妈妈说一声，但又不想打扰她，偷偷在妈妈脸颊上亲了一口就把门关上走了。&esp;&esp;徐谨礼看在眼里，感慨这女人真是命好，有个水苓这样的孩子。&esp;&esp;一学期快到期末，也刚好要到母亲的生日，水苓想着能不能再求一次徐谨礼，让她回去看看妈妈，上次徐谨礼给的零花钱她没怎么用，想给妈妈买点东西带回去。&esp;&esp;偏巧她要出去买东西那天，母亲的女佣来找她，告诉她先生准备和太太订婚，太太不方便出门，想让她把外公外婆给的那盒土带来，算是给外公外婆一个安慰。&esp;&esp;以前出洋的人，出门前，家里会让孩子带一把乡土，以后想家了，想父母了，就摸摸家里的土，当作慰藉。&esp;&esp;外公外婆已经去世，东西留在水苓父亲的那个老房子里，自从来了吉隆坡之后，他们没有再回去过。&esp;&esp;女佣问她还记不记得东西放在哪，水苓隐约有点印象。&esp;&es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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