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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在许项南的视角,本来豁然开朗的、向好的形势,刹那间却变成进退两难。
&esp;&esp;
&esp;&esp;几天之后,周彦恒的身体各项指标平稳达标,转出重症病区,住进了区的普通病房,他希望季笑凡能去看他,可是希望落空,ichael转达季笑凡最近工作忙,所以不能来探望了。
&esp;&esp;ichael:“他说只要你一切都好就可以,他来不来不重要,而且怕打搅你休息,我说没关系,可他说还是不打算来了。”
&esp;&esp;“他就是不想来,说得很委婉而已,”周彦恒躺在床上,身上几处骨伤还在恢复期,也不大能自主活动,他说,“他有新的生活了,对我就是同情。”
&esp;&esp;或许心里不是这么想的,可是周彦恒就是要讲赌气话。
&esp;&esp;那天季笑凡在视频通话里见到他就哭了,弄得他眼睛也很酸,至今还在回味那种情至浓时、不顾一切的感觉,但是现在,对方短暂的真情流露大概是过去了,以前那些坏事又很难忘掉,所以仍旧是——不打算回头。
&esp;&esp;可,周彦恒觉得真是太想念他了,身心脆弱的此时,急需要一点极致的安抚,周彦恒舔着下嘴唇上那道陈旧的伤——是季笑凡咬了一口留下的,曾经疼过。
&esp;&esp;ichael把那天带来的那张皱皱巴巴的纸条贴在床侧不远处的墙壁上,一转头就能看见。
&esp;&esp;季笑凡的手写中文字,不算很优秀的书法字体,但俊逸端正,又带着点儿俏皮,和他这个人一样的可爱。
&esp;&esp;字条很皱,肯定不是被严谨的ichael揉皱的,所以,周彦恒都能想到季笑凡将这片从笔记本上撕下来的纸转交给自己之前,经过了多久的心理斗争。
&esp;&esp;所以才把字条揉捏成那样。
&esp;&esp;周彦恒的心冷到了极点,想见到他,更想回到去年的冬天,让一切从半途改变走向,不回到加拿大躲藏,把掉在游泳池底的手机捞上来。
&esp;&esp;周彦恒想要焦躁地抓头发,可发觉头上有伤,一只胳膊不能动,另一只勉强能动但动起来很疼。
&esp;&esp;因为药物的作用,下午五点钟不到,午觉醒来没多久的周彦恒又很快地睡了过去。
&esp;&esp;再醒来,天已经黑了,窗帘关上了,顶灯调至让人舒心的暖色,周彦恒能感觉到旁边椅子上有个人影,他一转头,看见季笑凡正双脚悬空,坐在那张软包的椅子上转着圈。
&esp;&esp;然后放下脚,借助椅子的轮子靠近,笑着说:“骗你的,肯定要来看你啊,快说,是不是被哥骗到了?”
&esp;&esp;“我知道你会来的,”周彦恒还是没法大声说话,他看向他,问,“很担心我吗?我很惨是吧?”
&esp;&esp;“蛮惨的,”季笑凡点点头,还是笑,说,“来了主要是有件事想告诉你。”
&esp;&esp;“看,”他把右手举了起来,手背朝前,露出戴在中指上的戒指,说,“许项南向我求婚了,等你出院了,我和他请你吃饭。”
&esp;&esp;一颗很大很亮的钻石,点缀在季笑凡冷白骨感的手背上,旁边就是他还在笑着的、漂亮的脸蛋。
&esp;&esp;周彦恒顿时全身疼,气得胸腔里也疼,说:“求婚……不会吧,这么快?”
&esp;&esp;“快吗?我和他已经认识二十多年了,而且,他从来没有骗过我,不会在去医院看我的当晚又约别人,也没有和我上床然后甩了我,他特别好,我想和他结婚。”
&esp;&esp;周彦恒牙关咬紧:“结婚不是那么简单的事,你搞清楚行不行!”
&esp;&esp;季笑凡无所谓地耸耸肩:“很简单啊,你不希望看到我幸福吗?”
&esp;&esp;周彦恒:“我希望看到,但这种幸福只能是我给的。”
&esp;&esp;季笑凡:“他和我表白这么久了,我以为你已经接受了呢。”
&esp;&esp;周彦恒:“你对我……真的一点留恋都没有吗?那为什么要因为我哭?为什么给我写纸条,还在医院附近等我醒过来?还怕我死、给我打几十个电话。我知道,过去的错没法挽回了,但我愿意补偿,如果有新的开始,我会做好的。”
&esp;&esp;“算了。”
&esp;&esp;顶灯的光晕从暖逐渐转冷,季笑凡站了起来,脸上的笑容隐去,他缓缓往后退,这时候,病房门开了,许项南走了进来——
&esp;&esp;“不准结婚,不准……不……”
&esp;&esp;伴随着全身的一阵冷汗,周彦恒从病床上猛地睁开了眼睛,然后,他惊魂未定,发现病房里的灯光和陈设也和刚才那个梦里一样。
&esp;&esp;ichael正在房间另一边轻轻敲着键盘,忙工作。
&esp;&esp;私人护理人员过来,给周彦恒擦汗,问他是不是做噩梦了,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
&esp;&esp;“没有。”
&esp;&esp;护理人员去倒水了,ichael走了过来,说:“没事,leo你一定要放轻松,这样才能快点好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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