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第25章 见证者无力回天四(第1页)

烧熔的金属,即使只是目视,也很难辨别不出其中蕴含强烈毒性的草药与毒虫,表面涂了毒的短刀,浸满了药水的鞭子,烧到通红的烙铁,以及,那些贪婪的,等待着被炮制好的血食活祭,自己走上祭坛的,血食之神。

能够分辨的,不能分辨的,可以认清的,不能认清的……

在那幻象一样的画面中,不断的作为祭品被血食之神生吞活剥,残存着微弱的气息被拽下祭坛后,却又要作为奴隶和牲畜,被以并不存在的信徒作为要挟,一点一点的被摧折,侮辱,被反复的,当成某种取之不竭的原材料一样收割采摘,到最后完全失却了自我的……

依然,形容昳丽,却也只剩下形容昳丽的,空壳人偶。

最初的时候,是有能力挣脱的。

但是,骗局,一个局外人看来再明显不过,但是对于身处旋涡正中,被预定了,未来将要被争夺分食的饵料而言,却环环相扣,看不出破绽的骗局,将有能力挣脱的山鬼,困死在了那片狭小的,潮湿而又阴冷的水牢里。

忍受着,一次又一次,作为惩罚,灌进喉咙里的,烧熔的金属,忍受着,一次又一次,作为要被献上的血食香饵,而吞服下的那些草药毒虫,忍受着,一次又一次,因为昳丽的容貌,和被选作祭品,所以无法用来发泄欲望,于是只能以刑虐纾解的,残酷对待。

即使是旁观者也于心不忍,即使是旁观者,也忍不住的,为那个人形祈祷着,祈祷着,如果能死掉就好了,死在作为祭香,被血食之神生吞活剥的时候,死在被宣泄恶意的,施以虐待与折辱的时候,死在作为祭品而言,还未完全失却价值的时候……

那样的话,就不会因为,终于完全失却了反抗能力,于是被残忍揭开的真相,打碎了那颗,因为过去的一丁点甜,而满怀执着的,心。

“……烧烂的……唇舌,焦臭的……肺腑,令人作呕的……草药,和鲜活的……毒虫……”呓语着的,瑟缩着的,痛苦着的,然而,然而那无意识的松开,开始在半空中划动的掌中却空无一物,即使再怎样努力的伸出手去,也只能徒劳的,抓握着毫无实体的空气。

那张苍白的,被血泪浸湿的脸上,明明没有什么表情,却像是痛苦到已经做不出表情了一样,茫然的,看着面前神色沉郁的大典太光世,“全部都……全部都要……吃下去……我……我不想……但是我必须……为了信徒……但是,但是我……”

浅淡的,像是在笑,又像是有某种令人无法理解的东西在试图破开那层皮肉,重新现世一样的表情,再一次的,出现在了那张面容上,“没有……骗子……全部都是……所有的……我拥有的……曾经的信徒……全都已经……明明我没有,没有再反抗……”

在颤抖,身体也好,青筋鼓起的手掌也好,都在颤抖,但声音没有丝毫变化,平稳而又轻飘,却透出像是在哽咽一样的,浓重的绝望,“全部都……被杀死了……我没有再……没有再反抗啊……那些难捱的……铁汁和草虫……那些刀刃和鞭子……还有烧红的烙铁……”

像是在泣血,又像是在憎恨,怨毒而又苦痛的,绝望的气息,环绕着,将自己弯折起来,几乎支离破碎般的身影,“我都没有……我没有逃避啊……就算是,作为饵料被生吞活剥……就算是,要为了下一次继续献祭而忍耐着……重新生长出血肉……等待被分食……”

“我没有……没有反抗……为什么要……明明也是人类……为什么……为什么要……用虚幻的期望……欺骗了我……却又要打碎一切……告诉我所有的……都只是空想……”破碎的,空无的,惨淡的,那样的神态,出现在男人的身上,“但是,来不及了……”

那深黑的眼瞳,如同被烧蚀出来的空洞,映不出哪怕半个影子,“被发现了……只要山林还在……就无法死去……就不会死去的……事实……再加上……已经没有……被作为祭品的价值了……只剩下……只剩下这具无力反抗的躯壳……”

小次郎不忍再听下去了,作为人类,作为一个在护理科任职了二十多年的人类,他当然知道,像鬼丸国纲这样面容昳丽的,在毫无还手之力,又失去了价值的情况下,落到那样的,早就已经不把他当成神,甚至连人也不算,只能是奴隶和牲畜的家伙手里,会是什么样的下场。

毕竟,只有容貌而没有保护的能力,最终得到的,就只有被踏进泥里,践踏污染的份。

“够了……别说了……你不能……”大典太光世从一开始,就在竭力的忍耐着,但他如今却多少有些忍不下去了,因为他知道,再说下去,就不是如今这般温吞的内容了,鬼丸国纲就要提起,他那漫长的,如同缓慢凌迟一般的,第二次死亡了。

那只并未覆着甲胄的手掌伸了出去,但鬼丸国纲却如同惊弓之鸟一般,又一次瑟缩了起来,说起了胡话,“不要……我会听话……别……我不能……”

大典太光世的手掌一顿,最后缓慢的,落在了鬼丸国纲那即使瑟缩着,也只僵在原地,于是便因为垂着脑袋而露出来的,苍白的颈子上。

;

即使状态不对,即使精神异常,但是肌肉记忆,仍旧让鬼丸国纲松懈了下来,如同失了力气的幼猫,甚至近乎依恋的,蹭了蹭那只落在颈后的手掌。

而小次郎却从这段被大典太光世堪堪截住的言语中察觉了什么,于是多少有些颤抖的,艰难的,提出了疑问,“你突然……他到底要说什么,才会让你想要制止他?明明之前你都没有阻拦的意思……大典太光世,你都知道些什么?”

“我知道……我知道很多……你想知道什么?”大典太光世只是专注的,安抚着仍旧神情惶惑的鬼丸国纲,试图将他意图说出的言语,全部都压下去,“但无论什么都好……都不是现在,应该问到的东西……”

“没有什么……没有什么不能说的……我已经死了,死了啊,所以不会……”然而困惑的神情,却从看起来放松了的鬼丸国纲面上,显露了出来,“本来也不是什么……值得遮掩的事情啊……只是……被要求着,孕育子嗣……”

那模样是很困惑的,很不解的,很茫然的,但是……但是所有人和刃,都感到一种,仿若被冰做的刀刃凌迟一般的冷,与残虐的疼痛。

一个……男性,至少外在表现是男性的,之前是付丧神,之后是新生神只的存在,在经历了如此多的折磨,失去了反抗的力量后,不但因为容貌而被羞辱,甚至还被要求着,以这样反复被摧折后的躯壳,孕育子嗣……

“……为什么能……为什么能用这种,这种好像事不关己一样的态度,说出这种话……那明明……”小次郎知道不应该,但是他忍不住,忍不住的,想要干呕,因为那些只是从只言片语,和零散的幻象中展露出来的污秽,而控制不住的,作呕。

“为……什么……因为,我死了啊,死了就不会痛了……好多年……好多年啊……不能孕育生命……唯独这个不能……即使构造出那样的器官……即使真的……也绝不可以……”鬼丸国纲很困惑的,看着提问的小次郎,就好像在看一个询问大家都知道的常识的呆子。

不愿意承认的东西,不应该存在的东西,被承认了。

小次郎痛苦的闭上了眼,他难以遏制的,回忆起了作为主体的川隅,在护理科救治的那些,因为人类的欲望,而被改造出了新生器官的付丧神,每一个……几乎每一个都饱受摧折,基本上没有任何一个刃,能够忍受着变得如此异常的自我,最终几乎都跳了刀解池。

而鬼丸国纲……如果……如他所说,那么,那么在他流落异世界的时候,究竟都……

“好多年……好多年,大概是……多少年呢?”几乎是,咬着牙,颤抖着,将这样的声音从喉咙里挤了出来,小次郎希望得到一个短一点,没那么可怕的数字,但是他又知道,那是不可能的,因为那些隐约可见的,人类所穿着的服饰,实在是过于原始了一些,所以……

“那个时候,我被捕获的时候……有印象……那个时候是……帝中康……如果是……如果是说……变成那个样子……是武丁……武丁在时……”于是,最为苦痛的,一个并不短,甚至过于长的数字,便从学过对面神州历史的小次郎心中浮现。

“……三千四百多年……如果按这边的时间算……你就这样……这样忍受着……”身为人类的小次郎已经几乎彻底崩溃,他只是略微的想一想,都会为那过于漫长的时间而感到窒息,但作为经历了一切的本人,却是一副空茫的模样。

“……难过……不要难过……没事的……我死了……第二次死去……在燃烧的火焰中……所有的一切,全都……全都燃烧着死去……”茫然的抬起手,抓住了,在自己又一次开口后,便陷入了沉默,手掌也不再动作的大典太光世的手,“不要难过……我已经死了……”

浸着血泪的面容,看向紧抿着唇,神情紧绷的大典太光世,从那张和自己一样,表情变动细微的容貌上,察觉出了苦痛与悲哀的情绪,“我死了……三千二百一十五年零四个月余十二天……总计五千八百七十一次,全身全灵的献祭,以及数不过来的……愿望……”

他迟滞了一下,随后把那些,由人类的欲望而生的,肮脏的,污浊的东西,称之为愿望,用一种很平常的口吻,甚至是安抚性的,对为了他的经历而悲恸的人和刃,说道,“全部都,死在了火焰里……无止境的,燃烧着,沸腾着的……火焰里……”

于是又一次的,产生了幻象。

滔天的火光,几乎将一切都渲染成了红色,噼啪作响的,在火焰中爆裂的木头,哀嚎着,惨叫着,被烧作了焦炭,于是死去的人影,以及……以及那个……

披散着白发,浑身伤痕累累,且满是秽物,但仍是那样一张面容,那样一张未曾被折磨和摧残动摇了神情与外貌的面容,披挂着那些几乎生在他血肉中的枷锁与镣铐,安静的,端坐在豢养了大型牲畜的圈棚里。

那最先自山林燃起的火焰,将本质上是再一次,自山林中而生的灵,断绝了再生的可能,但他却没有任何动作,只是等待着,等待着那些炽热的烈焰,将一切都焚尽,包括那座孕育

;了他的山林,那些囚困了他的愚民,以及……以及这一具,残破而又污秽的,躯壳。

“就像这样……三千二百一十五年零四个月余十二天……我所记得的全部……我所拥有的全部……和我一起……在火焰里……化作了灰烬……”

好像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一样,他描述着,“被火烧的感觉很痛,但是比起被雨水杀死……我果然还是,更喜欢火焰……像是回到了第一次,我诞生之初的地方……又像是……终于得到了,名为死亡的解脱……”

“真好啊……我又是干干净净的了……真好啊……可以不用再……不用再睁开眼睛……不用再面对这世间……杀了我!杀了我!不对……我死了……不对,我活着……重新……我……不应该……为什么……”

平静的声音骤然间变得急促起来,大口的,难以遏制的,剧烈的喘息着,痛苦的哀嚎着,而大典太光世则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一样,摸出了又一个黑色的方块,注入灵力,将其从压缩的状态解压,随后毫无迟疑的,把一把早就封装好的药片,塞进了开始胡言的鬼丸国纲的口中。

;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热门小说推荐
(龙与地下城同人)费伦法师自救指南[西幻]+番外

(龙与地下城同人)费伦法师自救指南[西幻]+番外

小说简介题名费伦法师自救指南西幻作者乔时一简介DND世界观衍生,主角故事都是原创本文讲述了一位普通穿越人士以回家为一个中心,坚持远离麻烦拒绝跨种族恋爱两项基本原则,结果都打破不说,还成为神明顺便拯救世界的故事。—霍俐穿越到费伦。在这个多种族,多信仰,且神明真实存在的大陆,她穿成了一个…没什么特点的人类。为了回家,霍俐...

红眼尾

红眼尾

关小榆二年级的时候,班上转来一个不会说话的插班生,而那个人成了她的新同桌。她羞怯地问他那笔画有点复杂的名字怎么念,他面无表情地为她标上了拼音mùzé。小榆想逗穆泽笑,就没有成功过。后来才知道,他的脸因为一场意外损伤了面神经,他是真的不会笑。成长中有很多次,她看他难过,情愿他痛快地哭出来,却只看到他红红的眼尾。穆泽的红眼尾真好看,关小榆一个忍不住,就给它们盖上了印。...

妾奔

妾奔

本文于29号入v,谢谢新老朋友支持丹穗是一个富商的小妾,干的是小妾的勾当,担的却是丫鬟的名头。眼瞅着富商病歪歪的没两年活头,富商一死,她不是被纨绔少爷玩弄,就是被遣散发卖。以她的样貌,没了庇护,总归会踏上一条风尘路,沦为一个被折磨的玩物。故而,趁着富商还能喘气,她像个没头的苍蝇,四处钻营寻找新的靠山。这日,府上新来了个护卫,听说是一个行走江湖的刀客。武艺高强能带她私奔居无定所不怕闲言碎语赚的银子不少能给她买户籍就他了,丹穗开始琢磨怎么拿下他。韩乙是个四海为家的刀客,亲故皆断,为人冷情,过的也随性,一贯是赚多花多,赚少花少。路过平江城时身上银钱已尽,他随便接了个价高的活计,给一个布商当护卫。却不料府中的男主人看中了他的武艺,他后院的小妾们却是相中了他的皮肉,一个个暗示要随他浪迹江湖他厌烦极了,尤其是还有个貌美的小娘子总是无时无刻的凑来看热闹,她自己都虎狼环饲了,好似还无知无觉。真是兔子笑狼掉进狐狸窝,呆子。~~~~~~~~~~~~下本开探花郎的极品二嫂,求收藏孟青是一个普通穿越者,胎穿到大雍朝,是江南苏州一家纸马店的二姑娘,生活无忧地过了十八年,她为自己择了一门有前途的婚事。然而在婚后的第二年,她生完孩子后做了个梦,梦里小叔子杜悯会在三年后高中探花,杜家一时风头无两,而她这个投资者却风评受害,成了探花郎的极品二嫂,受众人唾弃。在重农抑商的朝代,孟青身为商户女,为了改变社会地位,让儿孙有机会读书入仕,她撒饵投资,带着不薄的嫁妆嫁给崇文书院常得冠首的穷学子杜悯的二哥杜黎。大概是商人好利的本性使然,她若是做了十分,必然让人知道七分,她觉得这不过分,然而这却成了日后被鄙薄的把柄。其一表现在刻薄,给小叔子花二两银要嚷嚷得整个村都知道,让读书郎抬不起头。其二表现在急功好利,利用读书郎的名头给她娘家拉生意,让读书郎在同窗面前蒙羞其三骂她是搅家精,从她进门后,杜黎不听他老娘的话了,胳膊肘往外拐,一心向着他媳妇,还心偏向岳家。其四就严重了,梦里她蛮不讲理地要把她的孩子过继到小叔子名下!狗屁,她势利归势利,可也没势利到让儿女认叔做爹。孟青气醒了,听到丈夫让小叔子给孩子挑个好名字,她心里一喜,探花郎啊,这小子有本事,她投资对了!再想到梦里的场景,她差点气晕,上天大德,让她梦晓今后事,且让她看看谁在她背后捣鬼给她泼脏水。她可没为了钱在村里瞎嚷嚷,为娘家拉生意也是跟杜悯合作的,读书郎可没少分利钱!杜黎家穷,为了供养极善读书的三弟,年过二十婚事还没定下,他心里清楚,他的婚事也将是资助三弟读书的筹码。为了不让他们夫妻俩都成为家里的老牛,杜黎想尽办法暗中毁了两门将成的婚事。所以孟青故意做局撞上来的时候,他对她的目的心知肚明。杜黎认识孟青,孟家纸马店的二姑娘,口齿伶俐,长相讨喜,极善生意,是槐安街有名的带刺花,但她对他没印象。所以杜黎明白,孟青冲他笑不是图他俊俏的长相,她跟他一样,图的是他三弟日后博得的功名权势。不过他不在意,带刺的花落在他手上,扎的是他,疼的是他,他乐意,他愿意挨扎也心甘情愿地受疼。...

都市花缘梦

都市花缘梦

本书讲述了一个现代都市青年朴实而离奇的艳遇!也许他就在您的身边各式各样的美女,风采不同的尤物,眼花缭乱的佳人都要与您生激烈的碰撞当您看此书时,您会现您就是这本书中的主人公!该书最大的特点就是情感真实细腻淫荡贴近人心,能够激起您内心深处的强烈共鸣!...

军婚五年不回家,还想哄我生二胎

军婚五年不回家,还想哄我生二胎

穿越爽文军婚养娃大山种田(架空军婚,随军温馨日常)名声在外的妇産科医生王紫如,因故穿到八零年代,睁眼不到半天,儿子落水差点淹死。为保护年幼的儿子,她与婆家抗争。好不容易分家,第二天,当兵的丈夫回家探亲。原以为跟随丈夫去随军,日子会好过,可男人暗藏歪心思,到了部队,舒心日子还没过上,他打了离婚报告!这个节骨眼,早已是军官的前任未婚夫韩随境与她重逢。更是盯上了她和儿子。韩随境带上孩子跟我走,这辈子都不分开了。嫁给韩随境,她摇身一变,成为了军嫂们羡慕的女人,军官丈夫宠她如命,捧在手心怕她化了。只有王紫如知道,她家不茍言笑的男人‘另有所图’,害她二胎意外的来了!...

每日热搜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