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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绽开了四瓣,最后一瓣也已有了轮廓。
陆渊抬起手,指尖沿着那花瓣轻轻摩挲,眸色晦暗不明。
他险些失控了。
窗外夜风呜咽,卷着狂舞的树枝噼啪拍打着窗棂。
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月光,将两人的身影,扭曲地投在墙上。
迂久,他解下身上的玄色披风,严严实实盖在明妩光裸的肩上,将她整个包裹住。
“徐明。”
廊下立刻响起急促的脚步声。
推门进来的徐明,一眼撞见被陆渊紧抱在怀里的明妩。先是一愣,随后飞快地低下头,不敢再看。
“着人将夫人送回离院。”
“可相爷您身上的……”
陆渊眼风扫过,徐明顿时噤声。
“本相还不至于去强迫一个女人。”
徐明很快带来了两个低眉顺眼的嬷嬷,与一辆不起眼的马车。嬷嬷小心翼翼地从陆手上接过昏迷的明妩。
半扶半抱着上了马车。
车轮辘辘碾过青石路面,渐行渐远。
夜风掠过回廊,忽听得"咔"一声极细微的脆响。
徐明惊疑回头。
只见陆渊指间捏着一枚青玉耳坠,细密的裂纹正蛛网般在玉面上疯狂蔓延,炸开。
手指微松,那青玉耳坠已变成一堆青色粉末,纷纷扬扬落下。
"备冷水。"
"......是。"
天光泛白时,陆渊终于从浴房出来。
他身上仅着单薄的中衣,墨发湿漉漉地贴在苍白的颈侧,发梢犹自滴着水珠。
一直侯在门外的徐明,见状忙上前一步。
“相爷,您……”
他目光飞快地扫了一眼自家主子。
面色是一种近乎透明的苍白,眼下带着浓重的青影,薄唇紧抿,透着一股被强行压制后的,深重的疲惫与憔悴。
昨夜那股骇人的狂躁戾气已消散。
那霸道的药性……应是硬生生熬过去了吧?
徐明不敢细想那几个时辰冷水中是何等煎熬,只觉得喉咙有些发堵。
他是真的不明白,相爷为何要如此。明明,他都让秦嬷嬷将夫人送过来了。若是相爷不喜夫人,可昨晚,齐蓝姑娘也自荐枕席。
相爷不但没有答应,还将齐蓝姑娘给狠狠推开了。
“相爷,今日的朝会,要不属下派人去告个假?”
其实以陆渊如今的身份地位,就连皇帝都是他手里的傀儡。根本就不需要告假,但他仍是恪守规矩,在礼节上从不僭越半分。
陆渊淡道:“不必,摆膳吧。”
因着陆渊政务繁巨,常常会忙到深夜,是以,相府膳房会时时刻刻都备着膳食。
很快,膳食就摆上来了。
陆渊看了一眼满桌油腻腻的菜肴,瞬间就没了胃口。
“将那药膳……”
话说到一半,突然顿住了。
徐明心中了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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