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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素不晓得他在气什么,只给了皱着眉的秦云霄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踉踉跄跄的跟着王竹芯出了门去。
两人没走多远,王竹芯用眼丈量了下距离,估计秦云霄听不到他二人谈话,方才朝阮素质问道:“你先时不还说,他只是你家的长工,怎么今日伯父都来找我爹看吉日了!”
阮素:……
他好像是找过这个借口搪塞王竹芯来着。
摸了摸鼻头,阮素硬着头皮说:“当时我的确是打算让他做我家长工来着。”
“哼!”王竹芯双手抱胸,扭过头:“当时是长工,如今也不过才过去两月,怎么就忽然要同他成亲了,是不是他哄骗你来着。”
阮素失笑:“你觉得他能哄骗我?”
王竹芯皱着脸仔细思索,觉得应当不太可能,阮素向来是个机灵人,且对男子的示好一向不放在心上,秦云霄虽长得有几分俊,但阮素……
咦?
他倒是不知道阮素是不是个看脸的性子。
王竹芯惊疑不定的打量让阮素无端觉得有些凉意,他无语道:“做什么盯着我看?”
“你不会是瞧人家长得俊,所以动心了吧。”
“……我是这么肤浅的人?”
“不晓得。”
“……”
“……”
两人大眼瞪小眼,半晌后,王竹芯掩唇笑道:“哎呀,我说笑的。”
阮素嘴角抽搐:“……我信了。”
方才有些紧张的气氛骤然消失,王竹芯弯着眼,抱着阮素的胳膊,小声嘟囔:“你要成亲怎么早不告诉我,是不是不把我当朋友。”
“是昨儿才决定的,”阮素笑着安抚:“还没来得及跟你说呢。”
王竹芯半眯着眼,也不知信了还是没信,只说:“那你也该今早自个儿来跟我说,你都不晓得,阿姐今儿问我的时候,我可难过了。”
没想到在王竹芯将自己看得如此重,阮素心头微暖,温声安抚道:“是我错了,该早些告诉你。”
王竹芯轻哼一声,倒也没计较,只叮嘱说:“下次有重要的事,一定得先和我说,我可不想从外头的人嘴里晓得你的消息。”
阮素笑道:“我爹算不得外人。”
王竹芯瘪了瘪嘴:“反正我只想听你说。”
“知晓了,”扯了扯王竹芯的脸颊,阮素笑眯眯的说:“过几日我要做新的糕点,到时候你来帮我尝尝味道,要是有改进的地方记得同我好说。”
王竹芯自然答应下来。
好不容易哄好王竹芯,阮素舒了口气,本想叫他一块进院子里再聊聊,但王竹芯却推辞说得回去写字,他爹最近很是严格,不许他敷衍了事。
待王竹芯走后,阮素回到院里时,秦云霄已经将面团揉好醒发,在捶打煮软的栗子肉了。
“这么能干?”阮素凑过去,笑眯眯的说:“要不要下回试一试完整的做一次饼,要是哪日我忙起来,你还能帮我看看火炉。”
秦云霄温驯道:“我尽量学,只要素哥儿肯教我。”
搓了搓下巴,阮素勾了勾唇,忽的坏心眼起,他踮着脚冲秦云霄耳边吹了口气:“我肯定愿意教,但你学的认不认真我就不晓得了。”
秦云霄:……
见秦云霄面上没有波动,阮素怔愣原地。
咦—
这小子脸皮厚啊,为啥他都不害羞。
刚想完这句话,阮素便看见秦云霄的耳廓飞快的爬上一抹红,耳朵微微抽动了一下,再仔细看秦云霄面无表情的脸,阮素恍然大悟:
这小子不是不害羞,是会装啊!
秦云霄垂下眼,声音放得很轻:“我会认真学的。”
“是吗?”语气里带着些不信任,阮素伸手在秦云霄的耳朵上捏了捏,坏笑道:“秦云霄你不会是说谎了吧,怎么耳朵发烫啊?”
细白的手指捏着耳朵上的软肉,引起令人心颤的麻痒感,秦云霄抖了抖眼睫,抬眼看向阮素,只一眼便从小哥儿的坏笑中看出他是故意调侃自己。
秦云霄一本正经的解释:“没有说谎。”
“不信。”
屈指弹了弹秦云霄的耳朵,阮素步步紧逼:“那你倒是跟我说说为什么耳朵红。”
秦云霄抿着唇不答,阮素就一直看着他,非得要人承认自己害羞才罢休,就在秦云霄有些支撑不住时,周梅端着煮好的豆子出来,见阮素碰秦云霄耳朵,连忙道:
“素哥儿,好端端的你欺负云霄作甚。”
“啊?”阮素一脸茫然:“我没欺负他啊。”
周梅表情不太好看:“你这哥儿,耳朵都给人家揪红了,还说没欺负人。”
阮素:……冤枉啊。
“伯母误会了,”秦云霄替他解释:“素哥儿是说要教我怎么做饼来着,没有欺负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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