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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节&bp;暗格惊魂
暗格里的泥土气息呛得人喉咙发紧,朱天林匍匐在狭窄的通道里,能清晰地听到身后传来竹屋燃烧的噼啪声。他的灵力感知像根绷紧的弦,“看”&bp;到巴图的骑兵正在竹屋外疯狂地挖掘,铁铲撞击岩石的脆响顺着泥土传来,震得通道顶部的泥土簌簌下落。
“朱哥!快!”&bp;前面传来弓箭手的声音,带着刻意压低的急促。这孩子的膝盖在爬行时被碎石磨破了,血渍在通道的泥土上拖出淡淡的红痕,却依旧用尽力气往前挪,手里还紧紧攥着那几支仅剩的铁簇箭。
朱天林加快了爬行的速度,500&bp;斤力量凝聚在肘部,让他能在湿滑的泥土中稳住身形。青狼幼崽的尾巴时不时扫过他的手背,小家伙显然也很焦急,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鼻尖却始终朝着通道尽头的方向,像是在确认希望的位置。
通道突然变得陡峭,朱天林能感觉到身体在不由自主地下滑。他的灵力感知&bp;“看”&bp;到前面有处拐角,拐角后的通道豁然开阔,隐约能听到水流的声音&bp;——&bp;是条地下暗河!
“抓住石壁!”&bp;朱天林对着前面大喊,同时用长柄刀插进泥土,借着反作用力稳住身体。弓箭手和书生新兵已经滑到了拐角处,幸好被块凸起的岩石挡住,才没直接掉进暗河。那个抱着孩子的民妇反应稍慢,眼看就要滑下去,朱天林甩出铁链,精准地缠住了她的腰。
“拉!”&bp;朱天林猛地发力,铁链绷紧的瞬间,民妇的身体被硬生生拽了回来,孩子在她怀里吓得哭出声,却被她死死捂住了嘴&bp;——&bp;没人敢在这时候发出太大的声响。
文相已经在拐角后的开阔处等着了,老大人靠在冰冷的石壁上喘气,怀里的油布包被泥土弄脏了,却依旧紧紧抱着,那里面的竹简是他们最后的依仗。看到朱天林他们过来,文相的眼睛亮了亮,指着暗河的方向:“山民说沿着暗河走,能通到莲山的另一侧&bp;——&bp;那里有片沼泽,元军的骑兵过不去。”
朱天林的灵力感知扫过暗河,河水湍急,水面上漂浮着枯枝败叶,散发着潮湿的腐味。河岸边的泥地上有杂乱的脚印,是山民留下的,显然之前有人从这里走过。但他同时捕捉到了几道熟悉的红光,正顺着通道快速靠近&bp;——&bp;是巴图的斥候,他们竟然找到了暗格的入口!
“他们追来了!”&bp;书生新兵的声音发颤,他把怀里的残旗又往衣服里塞了塞,像在守护什么稀世珍宝。
朱天林没有犹豫,将长柄刀横在暗河岸边的岩石上,铁链缠在刀柄上,另一端递给弓箭手:“你先带文相过河,用刀当绳索,小心脚下的淤泥&bp;——&bp;青狼,跟着他们!”
青狼幼崽对着朱天林低吼一声,却没有立刻跟上,反而用身体蹭了蹭他的手背,像是在告别。朱天林拍了拍小家伙的头,将那枚前朝令牌塞进弓箭手手里:“拿着这个,别弄丢了&bp;——&bp;这是咱们的念想。”
弓箭手点点头,咬着牙拽着铁链,带着文相和民妇小心翼翼地蹚进暗河。河水刚没过膝盖,却异常冰冷,冻得他们瑟瑟发抖。文相回头望了朱天林一眼,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对着他拱了拱手,然后加快了过河的脚步。
朱天林看着他们的身影消失在暗河对岸的雾气里,才转过身,长柄刀在手里转了个圈,劈山式的红光在昏暗的通道里格外刺眼。他的灵力感知&bp;“看”&bp;到三个斥候已经爬过了拐角,为首的汉子举着火把,照亮了他脸上狰狞的伤疤&bp;——&bp;是巴图最信任的亲卫,之前在落马坡见过,刀上的黑气比那时更浓。
“南蛮崽子,看你往哪跑!”&bp;亲卫狞笑着挥刀砍来,毒刀带着破空的锐啸,黑气在刃口翻滚,显然淬了比&bp;“牵机引”&bp;更烈的毒。
朱天林没有硬接,随风步在体内快速运转,身体像片落叶般向侧面滑出半尺,刚好避开刀风的死角。他趁机拧身,长柄刀带着红光劈向亲卫的膝盖&bp;——&bp;那里的铠甲有块凹陷,是之前被山民的短刀划伤的旧伤。
“铛!”&bp;刀身撞在铠甲上,亲卫踉跄着后退,膝盖的旧伤显然被震到了,疼得他龇牙咧嘴。另外两个斥候趁机扑上来,刀光呈夹击之势,封死了朱天林所有的退路。
朱天林突然矮身,长柄刀贴着地面横扫,铁链同时缠住了左边斥候的脚踝。这汉子刚想收脚,就被朱天林猛地一拽,身体失去平衡,撞向右边的同伴,两人滚作一团,火把掉进了暗河,通道里顿时陷入一片黑暗。
斩杀元军斥候&bp;×0(击伤&bp;×2)
获得功勋&bp;×5(当前功勋:1115)
“找死!”&bp;亲卫的怒吼声在黑暗中炸响,毒刀盲目地挥舞着,黑气在刃口像条毒蛇,寻找着攻击的目标。朱天林的灵力感知在黑暗中却不受影响,他能清晰地&bp;“看”&bp;到亲卫的灵力波动因为愤怒
;而变得紊乱,右肩的旧伤在剧烈运动下渗出了血。
就是现在!朱天林突然扑过去,长柄刀没有直接攻击,而是用刀柄狠狠砸向亲卫的右肩!这一击凝聚了他所有的力气和灵力,亲卫惨叫一声,毒刀脱手飞出,掉进了湍急的暗河,溅起的水花打湿了朱天林的脸颊。
朱天林没有恋战,转身就往暗河对岸跑。亲卫在身后气急败坏地嘶吼,却因为右肩受伤,没能追上来。另外两个斥候还在地上挣扎,一时半会儿也爬不起来。
蹚过暗河时,冰冷的河水浸透了衣服,冻得朱天林牙齿打颤。他回头望了一眼,通道里的火光越来越近,巴图的怒吼声顺着暗河传来,带着不甘的疯狂:“给我追!就算追到天涯海角,也要把文相抓回来!”
朱天林没有再回头,加快了脚步,朝着弓箭手他们消失的方向追去。暗河对岸的雾气更浓了,能见度不足三尺,他的灵力感知成了唯一的指南针,指引着他在这片未知的险境中前行。
他知道,这只是暂时摆脱了追兵,巴图绝不会善罢甘休。只要他们还带着那面残旗,只要文相还在,元军的追击就永远不会停止。但此刻,他的心里却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必须追上同伴的坚定&bp;——&bp;他们还在前面等着他,就像黑暗中始终亮着的一盏灯。
第二节&bp;沼泽迷踪
暗河的尽头是片望不到边际的沼泽,晨雾像层厚厚的纱,笼罩着这片危险的土地。朱天林站在沼泽边缘的枯木上,能清晰地看到脚下深绿色的淤泥,散发着腐臭的气息,偶尔有气泡从淤泥中升起,带着令人作呕的味道。
“朱哥!这里!”&bp;雾气中传来弓箭手的声音,这孩子正站在不远处的块高地上挥手,青狼幼崽的灰色身影在他脚边跳跃,像个欢快的信号。
朱天林深吸一口气,将长柄刀插进背后的刀鞘,借着随风步的灵动,在漂浮的枯木间跳跃前行。500&bp;斤力量让他能轻松地控制重心,每一步都精准地落在枯木最稳固的位置,没有陷入淤泥的危险。
登上高地时,朱天林才发现这里是块小小的土坡,刚好能容纳他们几个人。文相正坐在块岩石上,用布擦拭着那枚前朝令牌,上面的&bp;“宋”&bp;字在雾气中依旧清晰。书生新兵抱着残旗,蜷缩在文相身边,显然还没从之前的惊吓中完全缓过来。那个抱着孩子的民妇则在给孩子喂奶,孩子的哭声很轻,却像一缕温暖的阳光,驱散了沼泽的阴冷。
“天林,你来了。”&bp;文相抬起头,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老猎人说这片沼泽叫‘**泽’,里面的淤泥能吞噬战马,元军的骑兵到了这里,就只能下马步行&bp;——&bp;咱们暂时安全了。”
朱天林点点头,在文相身边坐下,沼泽的湿气透过衣服渗进来,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他的灵力感知扫过沼泽的方向,能&bp;“看”&bp;到巴图的骑兵已经到了沼泽边缘,正焦躁地徘徊着,却没人敢轻易踏入这片危险的土地。最前面的那道暗红身影格外显眼,是巴图,他正对着沼泽怒吼,声音里充满了不甘和愤怒。
“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的。”&bp;朱天林的声音很沉,目光紧紧盯着沼泽边缘的动静,“巴图肯定会派斥候探路,用不了多久,他们就会找到穿过沼泽的路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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