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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星夜屁股都快跟楼照林叠一起了,忍不住用腿撞了一下楼照林的腿,无语道:“你怎么不干脆坐我身上?”
屁大点儿地方,被楼照林搞得黏黏糊糊的,不像是想正经搞学习的。
楼照林的心思确实不在学习上,他一会儿用手臂撞撞连星夜的手臂,一边又用腿擦擦连星夜的腿,等连星夜无语地看过来了,就弯起漂亮的双眼皮,笑嘻嘻地喊他“同桌”,嗓音又甜又腻,充满了少年浓浓的爱意和直白的欢喜,这会儿更过分了,干脆把头枕在连星夜的肩窝,用手环住了连星夜的腰,故意朝他耳朵里吹气,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学来的流氓架势。
“我太重了,还是你坐我身上吧。”
他用牙尖轻轻叼住连星夜的耳廓,嘴里咬着含糊不清的字眼,缠绵的呼吸里倾泻出一串轻薄湿软的吐息:
“sweet,abovethoughtilovethee”(吾甜蜜之爱,吾爱汝已越于吾所有思虑之上。)
连星夜嗖地捂住麻痒的耳朵,扭过头,一瞬不瞬地盯着楼照林看。
楼照林一开始还挺着胸脯,故作勇猛,然而,他久违的羞耻心在连星夜明亮直白的注视下渐渐升了起来,高昂的头颅也悄然埋下,缓缓捂住了发烫的脸。
他刚才也是突然想起以前读的英语原著里有句情话,想装个逼而已,现在逼装完了,勇气也耗尽了,后知后觉自己做了多羞耻的事情,耳廓缓缓爬上了一片薄红,还在往脖子里蔓延,好像被对着耳朵吹气的不是连星夜而是他一样。
“别看了,”楼照林埋着脑袋在本子上写写画画,垂落的发丝遮住了半截通红的耳根,郁闷又难为情地嘟囔,“就当你刚才聋了,什么都没有听到吧。”
连星夜低头看过去,看到楼照林在本子上画了一群小爱心:“……”
他突然推开面前的作业本,迈开腿,跨坐了楼照林的身上,柔软的手臂搂住了他的脖子。
“怎怎怎怎么了?”楼照林顿时惊得话都说不利索了,脸和脖子的红色又上升了一个度。
连星夜指肚摸了摸楼照林的嘴唇,凑上去亲了亲楼照林的嘴角,轻轻地说道:“我不想做作业了,我们来接吻吧。”
楼照林脑子轰隆一声炸开了,他老早就不想做作业了,马上激动地抱住连星夜的后腰,在他嘴巴上木马亲了一大口,脸红红地说:“这是你自己说的,我可没有逼你啊。”
连星夜鼻腔里泄出一声笑,觉得楼照林有点可爱,便挠了挠他的下巴:“行,算我的。”
楼照林高兴坏了,觉得这是他们关系进展的一大步,不免想好好表现,先凑上去小心翼翼地舔了一下连星夜的嘴唇,见连星夜没拒绝,便大着胆子伸出了舌头,轻轻拨弄连星夜的唇缝。
楼照林总是能把接吻弄得黏糊糊的,像吃糖一样甜蜜又腻歪。
连星夜的嘴唇有点痒,不禁张口,用牙齿刮挠了一下,楼照林便趁机探了进去,和连星夜的搅和在一起,行动轨迹十分不得章法,好像一个新手上路的司机,四处磕磕碰碰,为非作歹。
楼照林揽在连星夜腰上的手不自觉地沿着连星夜的脊椎往上滑动,宽大的手掌摸到了连星夜纤细的后脖颈,五指向上推动,抵在连星夜的后脑勺上把他的脑袋往前按压,另一条手臂则整个横在连星夜的后背,他天生手长脚长,肌肉紧致的臂膀轻轻松松便将连星夜用力禁锢在了怀里,与自己咚咚直跳的胸口越贴越紧。
连星夜很快就失去了氧气,嘴唇像浸泡在水里的樱桃一样湿软红润,绯红又像被水化开的胭脂一样从嘴唇漫开,迅速扩散到脸颊,爬过纤薄脖颈里一道道跳动绷紧的青筋,随即悄然没入被短发覆盖的轻薄的耳后根。
烦躁的耳鸣声再度被融化在让人脸红心跳的交响曲中。
……
连星夜第一次耳鸣的时候,是被初中老师打了两巴掌之后的当天夜里,那时他正在用学习机听网课,听着听着,莫名感觉心烦意乱,他停顿下来才意识到,空气里不知何时有一道轻微的破空声一直持续不断地作响。
那声音极微极细,仿佛被拉长的一条细线在空气里不断颤动,如果不是静心仔细倾听,根本察觉不到,然而从他意识到的那一刻起,就像在他的脑子里划了一刀,再也无法忽视,只能任由那刺耳的声音像利刃划破浪潮一样,在他脑海里越来越高调,越来越刺耳,扰得他不得安宁。
心脏也随之像一根抖动的线条一样上下波动起伏。
一开始是“咚,咚,咚”地跳。
很快变成了“咚咚,咚咚,咚咚”。
然后变成了“咚咚咚咚咚咚”一下一下猛烈快速如击鼓一样重击在他胸口,胸壁被心脏砸得甚至发麻,他从未觉得心脏这个器官这么醒目而恼人。
与此同时,那声音的频率更快,音调愈高,波长越来越纤细而绵长,愈发肆意挑逗着他越来越急促的心跳,直到某一刻,他的心跳同那声音的波动频率达到惊人的一致,仿佛心电监护仪的频率终于拉成了一条冰冷的直线。
他惊恐地捂住耳朵,抖着手用力拔掉了学习机的电源插头,心慌得大汗淋漓。
那时候他只单纯地以为,是充电器接触不良发出的声音。
直到现在,每当他耳鸣的时候,他的第一反应也是在四周寻找插头电源,或者被电线连接的机器,他的潜意识仍然不愿意承认自己的身体出现了问题。
他会在做作业的时候突然跳起来,将房间里的所有插头拔一遍,或者在夜晚辗转难眠的时候突然捂着耳朵撑坐起来,摸黑把床头正充电的手机不断拔掉又插上,像一个神经病一样反复做着相同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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