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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封亦再次确信,涂凌一定是装没认出他。
十七年前两人的确一起死里逃生,但涂凌的恶劣戏耍同样无可辩驳,时至今日对方又怎么敢承认?
退一万步说,柏封亦无论如何都无法相信,被他认真记恨多年的人,会认不出他。
涂凌变化不小,他都能一眼认出,反倒是他只是瞳色发色稍有改变(雾),况且涂凌身边还跟着个很像他小时候的孩子。
如果不是还记得他,涂凌一个跟娃综全无干系的人,凭什么如此尽心尽力帮程石带孩子?
柏封亦思来想去也只有一个可能,一切都是涂凌的新圈套。
被人算计自然不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事,但比起涂凌完全没认出他,涂凌故意装没认出他这一不争事实还是让柏封亦的脸色缓了些许。
涂凌却完全没注意到眼前这位年轻影帝,有着怎样复杂崎岖匪夷所思的混乱心绪。
从他带崽来到这里,柏封亦就再没提到工作的事,一直变着花的气来气去,而且让他给柏封亦当经纪人本来也挺离谱的,现在他就更不指望了。
他现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身下这只锁头小崽上。
小孩一开始“强行锁男”时,一双小短胳膊扒得死紧,小胖脸都憋红了,可见其用力之大。
但见两个大人谁也没强行拔腿分开的意思,小家伙又抬眼偷觑,同时将小胳膊放松了些,很是懂得张弛有度才能可持续发展。
其实来之前涂凌不是没测试过,小孩虽然听他说要来找柏封亦就立马不哭了,但一旦涂凌觉得没事可以不来麻烦柏封亦并试图转移小孩注意力,这崽就会分分钟哭撅过去。
涂凌是真没招了,他甚至没法求助别人,毕竟程石比他还搞不定这崽。
让程石知道只会让情况变得更加麻烦,但那都是涂凌还幻想也许能成为柏封亦经纪人时的想法,现在他无所求也就无所畏惧了。
再次和柏封亦视线相对,涂凌无奈摊手:“他不让走,您想想办法吧。”
涂凌是想将难搞崽子推给柏封亦解决,没曾想,柏封亦低头看了眼倒是不急着赶人了。
“孩子指甲这么尖也不修剪?”柏封亦面无表情时就是标准臭脸,语气又很冷,听起来就像在质问涂凌一样。
然而涂凌心态已经摆正,他现在只是个带娃家政,还是雇主求着他干的,他直接略过一堆费劲解释,很礼貌地怼道:“您行您上,我是没办法了。”
没曾想,柏封亦还真上了。
“呵,这有什么难的?”
说着一把捞起趴在两人腿间的小胖崽,就要去找处理指甲用的小工具。
小孩先确认涂凌没有要走的意思,才揽住母妃的脖子咧嘴笑了起来:“咪耶~~~”
柏封亦很快从抽屉里翻出一个工具包,并非酒店提供的个人护理用品,而是他自带的指甲打磨器,一个像小型电动刮胡刀的装置。
别说小孩没见过,涂凌也是第一次接触,父崽都好奇地看过去。
就见柏封亦熟练翻出一次性配件组装上,然后捏起小孩的拇指就打磨起来。
嗡嗡的震动感更像按摩器,大昭太子涂山遇咪生第一次使用这种小电器,虽然人有些懵,却不似剪指甲那般剧烈挣扎,被打磨一会儿也要往回抽手。
但抽回来发现指甲没有突然消失一大块,而是被磨掉了一点点,小孩看了看左边的父皇,又看了看右侧的母妃,想了想还是继续了这项挺舒服的磨爪爪活动。
柏封亦没有一次性磨掉太多,只是把每个指头最锋利的尖端磨平,所以打磨速度很快。
但小孩软倒的速度更快,在柏封亦打磨到第三根手指时,小家伙已经软绵绵地歪靠进他怀里,打起了幸福的小猫呼噜。
涂凌在一旁看得啧啧称奇,并在柏封亦将隐晦的炫耀目光转向他时,直接竖起了两个大拇指:“不愧是您啊!”
“这个叫什么?是酒店提供的?网上有卖的吗?”涂凌住顶奢酒店都是十几二十年前的事情,实在摸不准现在的顶级服务细化到何种程度。
柏封亦被夸也就爽了一瞬,剩下全都是对自己行为的不解,他怎么莫名其妙就丝滑伺候起这只小臭崽了?
想了想,被他勉强归因于惺惺相惜……柏封亦出奇地能理解小孩对剪指甲的抗拒,只因他也从小不爱剪指甲。
医生给出的理由是触觉防御过激,和筛选感觉信号的脑干有关系,一点轻微触碰就会产生巨大反应,比如同样是剪指甲,他会比普通人感到更强烈的挤压感拉扯感。
对于他喜欢游泳泡水,医生则认为是因为这类动作可以降低他杏仁核敏感度,从而暂时缓解他的坏脾气。
但对类似的行为分析归因,柏封亦从来都觉得是放屁,他没觉得有什么强烈挤压拉扯,单纯就是不喜欢剪指甲这个动作,换成打磨器就舒适得多。
这套打磨装置也是特意为他定制的,比市面上售卖的更加精致也更加精准好用,他从小用到大,只要出门就会随身带两套,一套用一套备用。
柏封亦没回答涂凌的问话,而是将小孩的指甲简单快速磨了个遍,然后直接将整个工具包丢给了涂凌:“已经被他用了,你直接拿走。”
涂凌捧着打磨工具包,再看这“气门芯”时明显顺眼多了。
小孩被磨舒服了,不仅一双小手按上柏封亦腹肌,就连脱下地板袜的白嫩小胖脚也踩了上去。
一边轻踩一边幸福地咕咕唧唧也就算了,踩了没两下小孩还撅起小嘴嫌弃爪感,就四肢并用扒影帝衣服。
涂山遇只是想像从前那般直接在母妃腹肌上踩奶,但在涂凌和柏封亦看来就不是这么一回事了。
柏封亦直接将小孩拎给涂凌,再次下了逐客令:“走。”
原本还沉迷母妃怀抱的崽子,瞬间睁大双眼,短腿一甩就倒挂在柏封亦小臂上,空出来的胳膊则死死抱住涂凌,三十多斤的胖崽灵活得像专业杂技演员。
柏封亦不信邪,结果每一次小孩都能精准将两人锁到一块。
当然,两个大男人真想出手硬掰,小孩肯定是无力对抗的,但问题是蛮力硬掰一定会让孩子受伤。
一大一小好一番折腾,小孩累得粗喘起来,柏封亦也呼吸渐沉,停下手后就似笑非笑扯起单边唇角盯着涂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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