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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续内容,约三分之二的篇幅以林烬的视角展开,主线围绕1931—1945历史的叙述,期间会穿插少量感情片段,整体占比不多。感情戏的集中呈现要到最后的部分才会出现。感谢大家的支持,若更关注感情线,到这里可以暂停阅读了。】【其实最开始我很是犹豫,一直在纠结要不要只专注于写感情线。但后来查阅民国相关资料时,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强烈的冲动,想要把那些历史好好记录下来——比如那个时代里平民百姓的真实生活、当时的社会环境、连绵的战乱,以及那些我们如今无法亲身接触的过往。】【写到后面,我深切感受到当下生活的来之不易,值得万分珍惜。或许,这就是写作赋予我的意义——它让我对生活怀揣着更炽热的热爱。】19311931年2月7日,上海闸北飘着阴冷的细雨。明德书店的煤油灯在暮色中早早亮起,玻璃窗上凝结着细密的水珠。林烬正在整理新到的《萌芽》杂志,手指突然停在某一页——那是柔石的小说《二月》。他抬头看了眼挂历,红色圆圈标出的“7”字像一滴血。“今天怎么这么早就上门板?”张冠清从里间出来,怀里抱着一摞用油纸包好的书。杜老先生咳嗽着从账本里抬头:“巡捕房今天到处抓人听说龙华那边”话没说完就剧烈咳嗽起来,手帕上沾了星点血迹。林烬默默接过门板。透过缝隙,他看到对面茶楼二楼的黑影——顾安已经连续三天站在那里了,今天他手里还拿着份报纸,头版赫然是《共党要犯缉拿归案》的标题。“林烬。”一个压低的女声从门缝传来。左南箫裹着灰色围巾,怀里揣着几本手抄诗集,“这些能暂时放在这里吗?”她的眼睛红肿得厉害。林烬刚要回答,街角突然传来哨声。秦逸兴突然拉着一辆黄包车狂奔而来,车帘严严实实遮着:“快!后面有尾巴!”张冠清一把扯开油纸包——里面根本不是书,而是几件染血的衬衫。众人手忙脚乱把左南箫塞进地下室时,林烬瞥见最上面那件衬衫口袋里露出的半张照片:五个年轻人站在外白渡桥上的合影,背后写着“193054”。“柔石他们的”左南箫突然抓住林烬的手腕,指甲深深掐进肉里,“他们说在龙华用机枪”门板突然被砸响。所有人僵在原地,只有杜老先生颤巍巍走向门口——却是程添锦。他西装下摆全湿透了,手里攥着张被雨水晕染的纸条:“组织上通知立即”话音未落,远处传来密集的枪声。林烬浑身一颤,那声音分明来自龙华方向。程添锦猛地将他按在怀里,可已经晚了——林烬清楚听见了,整整二十四响。茶楼窗口,顾安手中的报纸飘然落下。标题背面露出一角电报:家父命你立即停止与明德书店一切往来。雨越下越大。煤油灯突然爆了个灯花,映得墙上的鲁迅木刻像忽明忽暗。左南箫开始无声地流泪,泪水砸在那件染血的衬衫上,晕开一朵朵暗红的花。林烬的手指死死攥着那本《萌芽》,指节泛白。窗外淅沥的雨声突然变得刺耳,每一滴都像是砸在他的神经上。他缓缓抬头看向程添锦,喉咙发紧:“添锦”声音哽在喉间,化作一阵颤抖的吐息。程添锦镜片后的眼睛布满血丝,西装领口还沾着龙华方向的泥水。他伸手握住林烬的肩膀,掌心冰凉。林烬突然意识到——这个会在夜里为他掖被角的男人,这个在书桌前写教案时总偷看他的男人,此刻正站在历史的齿轮之下。而他明明知道所有残酷的轨迹,却连一个字都不能说。左南箫的呜咽声从地下室隐约传来。秦逸兴蹲在煤炉前,铁钳狠狠捅着炭块,火星四溅。张冠清机械地擦拭着柜台,那块抹布已经擦破了皮。杜老先生突然剧烈咳嗽起来,一口血喷在账本上。林烬冲过去扶他,老人枯瘦的手却死死抓住他的手腕:“林烬把《拓荒者》藏好”林烬浑身发抖。他想起21世纪教科书上那行冰冷的铅字:1931年2月7日,左联五烈士牺牲于龙华警备司令部。当时读到时只觉得是段历史,如今却成了正在吞噬眼前所有人的血盆大口。程添锦突然从背后抱住他,下巴抵在他发顶:“别怕。”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我在。”就这两个字,让林烬的眼泪终于砸下来。他想起自己曾经吐槽程添锦是个“封建老古板”,可现在这个“老古板”正用单薄的身躯为他挡住整个时代的腥风血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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