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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理期顾明月其实不用看,也知道容心躲在床帘后面时,大概在做什么。先是很轻的“咔哒”一声,多半是酒精喷雾的盖子被打开;接着是被子和衣料窸窸窣窣摩擦的动静;再然后,呼吸会一点点变重,床板偶尔发出极轻的响;到最后,一切安静下来,只剩抽纸的声音。流程固定得近乎规律。顾明月一开始还会替人尴尬,听见了就恨不得立刻翻身睡过去,假装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后来次数多了,她竟也慢慢习惯了,甚至学会在某些夜晚提前戴上耳塞,省得自己清醒着听完整个过程。左右不过十分钟,忍一忍就过去了。只是她偶尔也会有一点说不出的好奇——这件事,真的有那么舒服吗?有时候白天在宿舍,容心坐在桌前打游戏,手指在键盘和屏幕上来回翻飞,动作又快又灵活。顾明月无意间看见过几次,视线停在她手上,莫名多停了一秒。那双手生得很好看。手指细长,骨节分明,指甲修得圆润干净,看起来很有力气,又意外地灵巧。她原本没想太多,可自从知道那双手在夜里会做什么以后,再看时,总会生出一点不合时宜的联想。顾明月很少让自己去想这些。可偏偏,这两个月里,容心留在宿舍的次数越来越多,她每周那点固定的小习惯,也逐渐变得和作息一样清晰可循。哪几天回来得早,哪几天会窝在床上不动,哪几天夜里格外安静,哪几天又会在熄灯后拉上遮光帘,顾明月几乎都摸清了。甚至连她的生理期,顾明月都记了个大概。想到这里,顾明月自己都微微一顿。她向来不是会在意别人私事的人,可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容心这些零零碎碎的小事,竟然都安安稳稳地留在了她脑子里。而容心最近也很苦恼。她以前明明不算纵欲的人,怎么自从搬回宿舍后,就莫名其妙变成这样了?难道真的是环境问题?还是说,顾明月这个人本身就有问题。想到这里,容心在床上翻了个身,默默把被子往头上一拉,不肯承认自己其实心知肚明。第二天一早,顾明月刚收拾好书包,就听见床上的人闷闷地哼了一声。“嗯……不想去上课了。”她抬头看过去。容心整个人缩在被子里,只露出半张脸,眉头皱着,神情难得有点蔫。“肚子痛?”顾明月问。“有点。”容心有气无力地应了声,过了几秒,又补充,“今天不想动。”顾明月顿了顿:“生理期吗?要不要我帮你请假?”床上的人愣了一下,慢吞吞摸过手机,点开月经记录软件看了一眼,随即睁大了眼:“你怎么知道?”屏幕上明晃晃地显示着——今天正好第一天。顾明月垂下眼,语气很平常:“猜的。”她说得轻描淡写,容心却莫名被这句“猜的”撩了一下,抱着手机笑起来:“你这么关心我啊?”顾明月没接这句话,只低头继续收拾东西,神色看不出什么波澜。可转过身时,唇角却很轻地动了一下,像是想笑,又没真正笑出来。等顾明月出了门,容心立刻在小群里哀嚎。“呜呜呜,今天姨妈第一天,不知道为什么肚子好痛……以前不会这样的。不会真是纵欲过度的惩罚吧?!”沉慧很快回她:“怎么纵欲过度?你最近不是都没在外面过夜?”容心盯着屏幕,心虚了两秒,还是敲字:“宿舍也可以啊……自己动手一下。”群里瞬间炸开。“不是吧?!”“你和冷脸女神一个宿舍哎!”“你这都敢,不怕被听到?”容心嘴硬得很:“不会啦,我很小心的。而且都这么久了,怎么可能发现。”发完这句,她甚至还颇为自信地扬了扬眉。可惜她不知道,某位“冷脸女神”不仅发现了,还已经熟到能倒背流程。朋友们打着“照顾病号”的旗号,很快乌泱泱地涌来了宿舍。平时顾明月在,这群人基本都不敢进来。大家私下里一致觉得她看着太冷、太严肃,像那种随时会把人一句话噎回去的高岭之花。只有容心总替她说好话,说顾明月其实人很好,就是不爱说话而已。一群人围在容心床边,递热水的递热水,塞零食的塞零食,七嘴八舌闹成一团。正热闹着,门忽然开了。顾明月站在门口,手还扶着门把,抬眼一扫,正好对上宿舍里几双齐刷刷看过来的眼睛。空气安静了一秒。下一秒,众人纷纷起身。“啊,打扰了打扰了。”“我们就来看看她。”“对对对,我们先走了。”“你好好休息啊容心!”刚才还把宿舍挤得满满当当的一群人,转眼就撤得干干净净。顾明月站在原地,安静看了两秒,才把门关上。容心躺在床上,笑得眼睛都弯起来,半眯着看她:“你一回来,她们就全跑了。”顾明月走到她床边,问:“她们来干什么?”“我不是肚子痛吗?来陪我呀。”容心答得理直气壮。顾明月点了下头:“好。”她像是只是回来拿东西,听完就准备转身出去。走到门口时,却又被容心叫住。“顾明月。”她回过头。走廊的光从门缝里漏进来一点,昏昏暗暗的。容心躺在床上看着她,不知道是不是肚子疼得难受,声音都比平时软了点。“你是回来拿东西的吗?”顾明月看着她,沉默了一瞬,还是折回来,走到床边。“吃药了吗?”她问,“有暖宝宝吗?”容心点点头:“吃了,沉慧给我带了一片药。暖宝宝……好像就剩这一张了。”顾明月没说话,只低头从袋子里拿出一包新的暖宝宝,递给她。“收着吧。等会儿凉了可以换。”容心接过来,抬头冲她笑:“谢谢关心。”她本来只是随口一说,可顾明月听见这句,竟没像平时那样立刻转开,反而在床边停住了。容心今天确实蔫得厉害,整个人缩在被子里,额前的碎发都乱了,脸色也有点发白。平时那股鲜活劲儿淡下去之后,反倒显出几分少见的乖。她皱着眉,哼哼唧唧喊难受,喊了几声,顾明月到底还是心软,没走成。“顾明月。”容心窝在被子里,仗着自己是病号,理直气壮地使唤她,“你帮我摸摸暖宝宝还热不热?我有点摸不出来。”顾明月看了她一眼,轻轻应了声:“好。”她先搓了搓自己的手,让掌心不至于太凉,才弯下腰,小心把手伸进容心的被窝里。被子里暖烘烘的,带着一点闷闷的热气。她有意避开上面微微起伏的柔软,掌心慢慢落到她小腹的位置。隔着一层薄薄的睡衣,触感柔软又温热,像抱在掌心里的一团火。顾明月手指微微一顿,忽然就有点不敢动了。她本来只是想摸一下暖宝宝的温度,却又怕自己稍稍偏一点,就碰到不该碰的地方。就在这时,容心迷迷糊糊地伸出手,抓住了她的手腕。两个人都顿了一下。这是她们第一次这样直接地碰到彼此。容心先反应过来,握着她的手,轻轻蹭了蹭,像是嫌她掌心太凉,想给她捂热一点。她的动作自然得近乎撒娇,顾明月却觉得那一点柔软的热意顺着皮肤漫上来,连心口都轻轻跳了一下。好滑。容心心里偷偷冒出一句,差点没忍住笑。顾明月的手居然是这种感觉,凉一点,细一点,摸起来像块温温润润的玉。她高兴得不行,面上却还装得若无其事,只抓着她的手往下带了带,按到暖宝宝上。“这里。”她小声说,“你摸摸,还热不热?”掌心下的温度贴着皮肤透上来,顾明月却像是被烫了一下,几乎立刻收回手。“还热。”她声音有点低,“等会儿再换。”容心“哦”了一声,心里却暗自乐开了花。贴到了。还是顾明月主动把手伸进来的。这一下午,顾明月都过得有些心不在焉。翻开书的时候,会想起被窝里那阵温热;写字时,脑子里却总是闪过容心抓住她手腕时的触感。软的,热的,还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依赖。她从前从没有过这种感觉。二十年来,她对“欲望”这件事几乎是一片空白。别人热衷讨论恋爱、暧昧、喜欢谁,她都没什么波澜,只觉得那些情绪离自己很远。可就在刚才那一瞬间,她竟然生出一个近乎荒唐的念头——她想抱住容心。想把人整个圈进怀里,想用自己的体温去焐她,想让她不要皱着眉,不要再喊疼。这个念头一冒出来,顾明月自己先怔住了。她抿紧唇,把视线落回书页上,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没事。应该只是因为容心太讨人喜欢了。像她这样的人,本来就很容易让别人心软。傍晚时分,顾明月混乱了一下午的思绪,终于被一阵敲门声打断。“你好,顾明月同学。”门外的人语气客气得过分,“能开个门吗?我们来陪容心吃晚饭。”顾明月起身去开门。门一开,果然又是容心那群朋友,手里提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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