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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陈芸却说,“朱奇已经辞职,他现在进娱乐圈当明星,我当的是明星助理。”
张静香和黄宝珠万分诧异,诧异到忘掉了里面垂死的王一帆。张静香作为前妻不好过分关注朱奇,黄宝珠没这个顾虑:“当明星?演戏?唱歌?还是干什么?什么时候开始的啊?”
陈芸竟然也困惑:“……不太清楚。”
“你不是他的助理吗?”黄宝珠又诧异。
陈芸想了想:“什么都做,拍广告、唱歌、演戏,最多的是饭局……他现在好几个助理,所以我不清楚全部……”
黄宝珠稍作分析:“他现在傍上富婆,不用工作,确实可以发展兴趣爱好。”又好奇,“他拍什么戏?”
陈芸拿出手机查了查,递给她们看:“这是那个剧组通告。”又提醒,“这个要保密。”
玄天记?什么东西?听都没听过。她们都是习惯现充,不太看剧的人,于是各有各的茫然,黄宝珠是不懂,张静香则是嫉妒。
没想到朱奇又开辟了一条新的职业路径,而她张静香仍在家里“逍遥快活”,糟糕的是,她竟觉得现在的富太太生活挺充实的,张静香咬牙,好苦恼!
突然有人从病房里冲出来,冲到护士站:“医生!”
医生急匆匆赶来,进了病房没多久,确认王一帆死亡。
张静香看着监护仪上几条平平的线,经过陈芸刚才的打岔,现在她完全哭不出来,连忙偷偷环顾一圈,黄宝珠都没哭,大家都是简单的难过。她正要放下心,咦?朱奇哭了?张静香暗想,怪不得朱奇会去当演员,他倒是挺有天赋。
不一会,小护士在门口喊:“谁是家属?过来拿一下死亡证明。”黄宝珠立即出去跟着她走。
没多久,几个穿着防护服、戴着护目镜的医务人员拖着转运车进来:“怎么这么多人?!出去!出去吧!这里要消毒!这是传染病。”
大家听话地出了病房,突然好多人的手机同时响起连续的消息提示音,包括张静香的,张静香拿出手机一看,原来是陶岚在班级群里“发疯”。
“爹的!王一帆这个死贱男!”
“死男人!出轨男!嫖娼男!”
“大家注意避雷!王一帆有艾滋病!”
陶岚在群里不断地发信息,发了好多条,医院现场有人看不下去,在群里回怼。
“岚风人死为大。”
“岚风积点口德。”
“岚风他又没惹你。”
“岚风你有没有隐私意识?”
陶岚更来劲。
“他死了?死得好!这就是出轨男的下场。”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恶心的出轨男!一身病回来传染家里人!去死吧!”
陈芸连忙戳戳张静香:“静香,班级群的群主好像是你。”
张静香手忙脚乱地设置“全员禁言”,古老的班级群瞬间安静。
黄宝珠拿着几张纸回来,走廊里好多人眼神古怪地看她,好奇中夹杂着怜悯,黄宝珠没多想,向他们深深鞠躬:“谢谢大家今天过来送一帆,大年初一,各位辛苦了!”才劝说,“大家回家吧,这里有我就可以。”
老同学们四散而去,剩下张静香、朱奇、陈芸他们陪着黄宝珠。
黄宝珠此时才有空看手机:“陶岚在群里说这些干什么?传染家里人?我没病啊!”又气愤地猜测,“小芸!是你告诉陶岚的?”
陈芸连忙道歉:“对不起。她问我在哪里,我说我在医院。她问我去医院干什么,我才说王一帆得了艾滋,现在病危呢。”
黄宝珠跌坐在医院冰冷的不锈钢凳子上:“你说就说,跟她说完整啊,陶岚还以为我也得了艾滋!”连忙用手机联系陶岚。
医护人员拖着转运车从病房出来,轮子和地板瓷砖摩擦出寻常的声音,听起来却像是王一帆在向他们打招呼,四人静默地目送了它一程。
朱奇眨眨泪眼,从口袋摸出三个红包,逐个递给张静香:“一个给飞飞,一个给你。”
张静香逐一接过,朱奇又说:“最后这个给你老公。”
张静香接过最后一个红包,立即扔回朱奇身上:“不要。”又将手上的两个红包也扔到他身上,“通通不要。”
黄宝珠和陈芸看得尴尬,朱奇蹲下身,从地上捡起三个红包:“静香,新年快乐。”
心理阴影
“小妈?”赵知传拿完外卖,坐电梯上来,电梯门一开,迎面撞见张静香。
“知传,这么晚还不睡啊?”张静香记挂着王一帆病危,心情格外沉重,却仍旧扯出和善的笑容,亲切地与继子寒暄。
她想表达她对“继子”的包容和爱护,然而赵知传哪里会吃这一套?他厌烦后妈的谄媚,想刷我的好感以巩固你在我爸心中的地位是吧?没门!
后妈穿得妖里妖气,她的衣服是用我爸的钱买的!后妈手上还攥着车钥匙,这车也是我爸的!赵知传猛地想起飞机上的插曲:“你要去哪里?”
“我出去有点事。”张静香边回答,边匆忙进电梯,在她眼里,赵知传还是小孩,她没必要向小孩详述这些不相干的事,何况她还赶时间。
电梯门缓缓合上,赵知传蓦地恐慌起来,后妈既没工作,又没其它家人,此时深夜外出,除了“夜会空少”,还能有其它原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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