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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饿。”“三天没吃了。”“不饿。”裴不度坐下来,看着他。“你恨本侯吗?”谢春风沉默了很久。“不恨。”“为什么?”“因为你是你。你爹是你爹。”裴不度伸手,按在他手上。“但你哭了三天。”谢春风的眼泪又掉下来了。他坐起来,用袖子擦了擦脸。“侯爷,我想一个人待会儿。”“你已经一个人待了三天。”“还不够。”裴不度看着他。“够了。再待下去,你会死。”“不会。”“会。”两人对视。谢春风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裴不度的眼睛也红了。“侯爷,您让我一个人待着。我难受。”“本侯知道。所以本侯在这儿。”“您在这儿我更难受。”“为什么?”“因为您是仇人的儿子。”书房里安静了一瞬。谢春风说完就后悔了,但话已经说出去了,收不回来。裴不度的脸色没变,但握着他的手松开了。“本侯知道。”裴不度站起来,“本侯不打扰你。”他转身走了。门在身后关上。谢春风坐在床上,看着那扇关着的门,眼泪掉下来了。不是恨,是心疼。他伤了裴不度,用最狠的话,刺在最疼的地方。“侯爷——”他喊了一声,没人应。他低下头,把脸埋进手里。又过了三天。谢春风还是没出来。裴不度没再来,每天让赵铮把饭菜放在门口,过一会儿来收。饭菜每次都吃了一点,不多,但至少吃了。阿沅每天都来,从门缝里塞纸条,写的字越来越难——“爹”“娘”“家”“仇”。谢春风看着那些字,眼泪掉在纸上,把墨迹洇开了一片。他拿起笔,在纸上写了“对不起”三个字,从门缝塞出去。阿沅接了,没说话,脚步声渐渐远去。第七天,谢春风出来了。他瘦了一圈,道袍空荡荡地挂在身上,眼圈发黑,下巴尖得能戳破纸。他走到书房门口,门开着,裴不度坐在里面看信。他抬起头,看见谢春风,愣了一下,然后站起来。“吃饭了?”“吃了。”“吃了什么?”“粥。”“谁做的?”“阿沅。”裴不度看着他。“瘦了。”“你也瘦了。”两人对视。裴不度的眼睛里有血丝,眼下有青黑,显然也几天没睡。“侯爷,对不起。”“对不起什么?”“对不起我说您是仇人的儿子。”裴不度沉默了一会儿。“你说的是事实。”“不是事实。您是您。你爹是你爹。”“但本侯身上流着他的血。”“那又怎样?您替他赎了十年的罪,够了。”裴不度看着他。“不够。”“够了。”“不够。”两人又争起来了,像两个孩子,在争一个谁都说不清的道理。过了很久,谢春风低下头,看着自己的鞋尖。“侯爷,我不恨您。我恨的是您爹。但他死了。恨一个死人没意思。”裴不度走过来,站在他面前。“那你还难受吗?”“难受。但会好的。”“什么时候好?”“不知道。但您在我身边,会好得快一些。”裴不度伸手,把他拉进怀里。抱得很紧,像怕他跑了一样。谢春风的脸贴着他的胸口,听见他的心跳,很快。“侯爷,您心跳好快。”“闭嘴。”“您是不是在哭?”“闭嘴。”谢春风没闭嘴。他伸手摸了摸裴不度的脸。干的,没哭。但他自己的脸湿了。“侯爷,我哭了。”“本侯看见了。”“您不帮我擦?”裴不度用袖子擦了擦他的脸,动作很轻,像在擦一件容易碎的东西。“好了。别哭了。”“嗯。”两人站在书房中间,抱着,像两个刚从战场上爬回来的伤兵。窗外的天灰蒙蒙的,云压得很低,像要下雪。但谢春风不觉得冷,因为裴不度抱着他。那天晚上,谢春风做了一个梦。梦见了他爹。他爹站在桃花树下,穿着青色的长袍,笑得很好看。他跑过去,想抱住他爹,但扑了个空。他爹像一阵烟,散了。“爹——”他喊。“春风。”他爹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爹走了。别找爹了。好好活着。”谢春风猛地睁开眼,浑身是汗。裴不度躺在他旁边,手按在他背上。“做噩梦了?”“嗯。”“梦到什么了?”“梦到我爹。他说他走了,让我别找他。”裴不度沉默了一会儿。“只是个梦。”“万一不是呢?”“不是。”“你怎么知道?”“因为你爹还活着。”谢春风看着他。“你怎么知道?”“本侯的人查到了。丞相府那个密室,你爹待过。三天前,他从密道跑了。”谢春风猛地坐起来。“跑了?”“嗯。有人给他送了钥匙。他从密道逃出去了。”“那他现在在哪儿?”“不知道。但本侯的人在找。”谢春风的心跳加快了。他爹跑了,从密室里跑出来了,二十年了,他终于自由了。但他为什么不来找自己?是不认识路了?还是不敢来?“侯爷,我爹会不会来找我?”裴不度看着他。“会。因为他在等你。”“等了我二十年?”“嗯。”谢春风的眼泪掉下来了。他用手背擦了擦。“那我等他。”两人躺在黑暗里,听着彼此的呼吸声。窗外的风吹得窗户纸哗哗响,像有人在敲门。“侯爷。”“嗯。”“如果有一天,我爹来找我了,您会怎么办?”裴不度沉默了一会儿。“本侯会跟他道歉。”“道什么歉?”“替他爹道歉。”谢春风握住他的手。“不用。您不欠他什么。”“本侯欠。”“不欠。”“欠。”两人又争起来了。谢春风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侯爷,您真倔。”“你也是。”窗外的风停了。雪从天上飘下来,落在窗户纸上,沙沙的,像有人在轻轻叹气。谢春风闭上眼,听着那个声音,在心里说:爹,你来吧。我等你。不管多久。京城另一头,丞相府的书房里,一盏灯还亮着。三皇子萧景明坐在椅子上,面前跪着一个人。“找到谢云深了吗?”“没有。但属下在城外发现了一串脚印,往南边去了。”三皇子的手攥紧了椅子扶手。“南边?玄机阁?”“可能是。”“追。追不到,提头来见。”黑衣人领命,消失在黑暗中。三皇子站起来,走到窗前,推开窗户。外面下着雪,雪花飘进来,落在他脸上,凉的。“谢云深,你跑不掉的。你儿子在裴不度手里,裴不度在本王手里。你跑得再远,也得回来。”他笑了,笑得很温和,但眼睛不笑。京城南边的一条巷子里,一个老人靠着墙,喘着粗气。他穿着灰色的衣服,头发全白了,脸上全是皱纹,瘦得像一副骨架。他走了三天三夜,从密道逃出来,穿过丞相府的后门,穿过城外的荒野,走到了京城南边的一条巷子里。他走不动了,腿在抖,手在抖,整个人都在抖。但他不能停。三皇子的人在追他。他停下来,就会死。死了就见不到儿子了。他深吸一口气,扶着墙,继续往前走。走了两步,眼前一黑,倒在了地上。雪落在他身上,一片一片的,白的。他躺在雪地里,看着天上的雪,嘴角动了一下。“春风……”声音很轻,很轻,轻得像风吹过枯叶。然后他闭上了眼。雪越下越大,把他整个人盖住了。白茫茫的一片,什么都看不见。谢春风从房间出来之后的第三天,裴不度找他谈了一次话。不是在前厅,不是在书房,是在后院的演武场。裴不度刚练完刀,满头是汗,把刀插在地上,坐在石阶上喘气。谢春风端着一碗茶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把茶递给他。裴不度接过去喝了一口。“本侯想跟你商量一件事。”“什么事?”“联手。”谢春风愣了一下。“我们不是一直在联手吗?”“不一样。”裴不度放下茶碗,“之前是本侯在查,你在等。本侯查到什么,告诉你什么。你什么都没做,只是等。现在,本侯想让你一起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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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爱我我爱你磕磕绊绊後的究极甜文...
蓝熙是一条人鱼,却穿进一本狗血贵族学院文中,成为一名游泳课老师,被迫扮演吃瓜角色,24小时围观贵公子们大型马赛克现场。与此同时,他不知道的是,学院里所有学生都是非人。游泳课上,傲慢又俊美的双胞胎兄弟一起出现,互相指责对方昨晚压到自己触须,还撑破自己内裤。蓝熙触须?是说头发吧?撑破内裤?为了拯救头发用力拽坏的吧?哈哈哈。嚣张跋扈的首富太子爷,被蝶泳快01秒的贫困资助生气得牙齿咯咯作响,扬言要让对方滚出贵族学院,而后者沉默不语,粘湿的长发遮住眼睛。蓝熙懂,豪门虐恋渣攻真香追妻火葬场。第三对,最安静和谐的一对,优雅的学生会会长永远佩戴着黑皮手套,浑身上下捂得严严实实,从不下水却每节课必到。他的助理倒是正常,但即便在水中也无时不刻盯着对方。蓝熙无微不至的陪伴,彼此治愈救赎,我好感动。蓝熙兢兢业业扮演吃瓜角色,同时,小心翼翼捂紧自己人鱼身份。学生们再奇怪也是人类,如果被发现鱼尾,会吓坏他们的。而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双生子互相低声威胁不要妄图在他身上寄生你丑陋的触须。太子爷呲裂满嘴密齿,贫困生瞬膜滑过,露出黄绿色的竖瞳,回以瞪视。学生会会长忧郁吐槽我真的好渴好渴换来助理不屑恐吓敢动手就刺穿你的喉咙。他们一起转身,看着泳池里翻滚的漂亮青年,眼神一个个变得晦暗万分。而终于又上完一节课的蓝熙每天泡在水里却还要保持人形,真的好辛苦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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