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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嚏——” 沈映掩唇打了个响亮的喷嚏,原本早起上朝还有点困,一下打精神了。 正伺候他更衣的大太监王睿吓了一跳,关切地问:“哎呦,昨晚没关窗,陛下可是着凉了?” 沈映摆摆手,旒珠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摇晃。 他笑了笑,低声道:“估计是哪个负心汉偷偷骂我呢。” 绒绒:【骂你还用偷偷?】 沈映:【当然,正大光明的骂不出来。】 绒绒:【为什么?】 沈映:【因为我会亲他。】 绒绒:【……】 它抬起前爪用力拍了下嘴,让你欠,非要问! 不想还好,一想就停不下来,沈映转头看向窗外,一轮金阳正缓缓升起。 不知他的长暻醒没醒。 好想把他抓来替自己上班啊。 可惜还不到时候。 沈映遗憾地叹了口气。 王睿替他理好腰封,闻声立马紧张起来,“可是有何不妥?” 沈映摇摇头,修长的手指轻扶旒珠,垂眸瞥了眼镜中的自己又放下,拂袖转身,面色瞬变,冷肃道:“走。” 为了人民,去上该死的破班。 臣妻就是臣子给朕娶的妻35 “该死,该死,他们都该死!” 沈珏看完手里的密信,气得站了起来,一扭头扑到桌上,把杯啊壶的全扫到了地上。 屋内一时噼里啪啦响个不停,汤汤水水溅了满地,碎瓷片到处都是,听到动静进来的婢女想收拾都无从下脚,惶惶不安地站在门口不敢看他。 沈珏砸了这些还不解气,又一脚踹翻了桌子,疯牛似的在屋里乱窜。 “这是怎么了?” “你们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拦住世子!” 沈珏的心腹程知书匆匆赶来,见状厉声呵斥门口的小厮,“一群没用的东西,平日撺掇世子不学好一个顶俩,这会儿知道装缩头王八了。” 他抬手挨个指过去,“若世子伤了自个,王爷怪罪下来,我看你们有几条命够赔!” 听他这么说,那几个小厮才硬着头皮冲进房间,一迭声地喊着:“世子息怒”,好劝歹劝才把人拦住。 程知书扫了眼满地狼藉,冲那几个鹌鹑似的婢女说:“去拿东西来把这儿收拾了。” 婢女闻言如蒙大赦,纷纷往外跑。 程知书抖抖袖子,抬手在门板上不轻不重地敲了三下。 听到敲门声,沈珏下意识收敛脾气,目光阴鸷地看过来,见是程知书,才稍松了眉心,哑声问:“你怎么来了?” “属下有要事禀报,请世子到书房一叙。” 别人的话沈珏听不进去,程知书是例外。 沉默片刻,沈珏二话不说,大步往外走,程知书紧随其后。 路上,程知书试探地问:“谁惹世子不快,怎的发这么大脾气?” “谁?”沈珏脚步一顿,冷冷一笑,咬牙切齿道,“你说呢?” 长廊外的竹影打在他脸上,随风摇曳间光影交错,明明暗暗,衬出几分阴森鬼魅之态。 程知书心里一紧,左右瞧瞧,不自觉压低声音:“找到裴昭了?” 一提裴昭,沈珏的脸越发狰狞,“找到了。” 程知书不解,“为何不抓回来?” “他在沈映的别庄里我怎么抓?!” 沈珏突然咆哮,程知书吓一跳,赶紧上前捂住他的嘴,“世子!隔墙有耳,慎言!!!” 沈珏胸膛剧烈起伏,好一会儿才平复下来。 程知书不敢再刺激他,赶紧把他拉进书房,关起门来才问个明白。 原来是那日裴昭带裴昀裴明出去玩,被他的人看到了,本想当场拿下,却发现他身边明里暗里跟了不少高手,便没敢轻举妄动,只让两个轻功好擅匿息的盯着。 这一盯就盯到了守卫森严的别庄。 “我道是谁这么大的本事,能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把人劫走,原来是隐龙卫!” 沈珏一拳重重砸在紫檀长桌上,双目猩红,几欲沁血。 “当初在灵云寺我去找沈映要人,他看我急得团团转的样子,心里很得意很痛快吧?” “还有裴昭,难怪不肯让我碰,竟是攀上高枝了。我原以为他是个贞洁烈男,没想到只是看不上我,要给沈映守身,呵,贱人!” “都是贱人!” 说着说着他又来了脾气,抄起桌上的砚台就要砸。 程知书忙往边上躲了躲,“世子稍安勿躁,砸坏了东西,亏的还是咱们自己啊。” 沈珏喘着粗气瞪着他,“都被人骑在头上羞辱了,你要我怎么咽下这口气!” 程知书眼珠一转,小心翼翼地扶着桌沿转了一圈,挪到沈珏身边小声道:“属下知您受委屈了,可如今咱们禁着足,想做什么也是有心无力,不如先韬光养晦。” 他按住沈珏的肩膀,轻轻拍了拍,“裴昭攀上金枝又如何,若树倒了,他还不是无处可去,任您揉搓?” 沈珏目光一闪,“你的意思是——” “王爷大业将成,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只要咱们能把这股风吹起来,何愁不能青云直上?” 沈珏若有所思,手慢慢放了下来。 “怎么吹?” 程知书见他终于冷静了,意味深长道:“您当初娶裴昭虽没办酒席,但该走的礼仪流程可一道没少走。” “我何时娶——”质问到一半,沈珏对上他闪着精光的眼睛,蓦地反应过来,抚掌大笑,“好你个程达理,这么刁钻的法子都让你想到了。” 程知书也笑,“不管什么法子,能为世子分忧就是好法子。” 沈珏渐渐敛了笑意,双手撑着桌面,沉吟道:“此事我再想想,你方才说的要事是什么?” 程知书:“属下不过是找个借口让世子出来,冷静冷静罢了。” 沈珏一怔,旋即感慨:“我身边人虽多,唯达理最堪用。” 程知书谦虚几句,彻底安抚好沈珏后躬身退出。 “嗒。” 门一关,他直起身,谄媚的笑意瞬褪了个干净。 冷冷地瞪了门板一眼,他平平无奇的脸上掠过一丝讥诮,无声吐出二字:蠢货。 ………… “确实够蠢。” 沈映看完程知书的密信,没忍住扶额笑了起来。 窗外明月高悬,映得窗边一片雪亮,满殿灯火都被衬得黯然失色。 沈映提笔写完回信,差隐龙卫趁夜送去。 等人离开,殿内安静下来,沈映盘膝坐在榻上,托腮看着天上的星星,突然觉得嘴巴好寂寞。 绒绒:【想吃东西直说。】 沈映:【嗯,想吃嘴子。】 绒绒:【……】 绒绒:【别发骚,让御膳房给你炒盆麻辣牛舌,闭眼吃,让你一次吻个够。】 沈映:【谢谢你庸医,烂手回冬,我难受多了,真不知道该怎么报复你才好。】 绒绒抖抖耳朵,假装没听见。 沈映咂咂嘴,本来不想吃的,被它这么一提醒,想到麻麻辣辣的味道,还真有点饿了。 正犹豫着要不要让御膳房弄点夜宵时,庭中突然多了道人影。 他一愣,忍不住揉了揉眼睛。 臣妻就是臣子给朕娶的妻36 “慢……慢点。” “慢不了,你自己送上门来的。” 沈映俯身轻啄裴昭的小痣,又沿着山根一点点向下,最后叼住他的嘴唇,用齿尖轻轻碾磨。 细微的痛带伴生痒意,裴昭忍不住去舔,又被伺机而动的猎人抓个正着。 绞缠、勾连、吮吸…… 裴昭从不知道原来一个吻就能让人欲生欲死,无法自拔。 头皮发麻,胸口发烫,像有什么东西要破土而出。 滚烫的血液在耳畔奔腾,渴水的鱼在疯狂汲取彼此的津液,思绪飞入夜色,散向山川大河。 裴昭忘了自己身处何处,更不知今夕何夕。 他融成了一滴水,一粒沙,欲海沉浮,身不由己。 好在沈映时时刻刻拉着他,在他快要溺毙时,笑着渡了他一口仙气,“长暻,呼吸。” 裴昭无力地撩开眼帘,长睫眨碎了泪珠,湿漉漉地望着他,人醒了,魂还没回来。 沈映双手撑在他身侧,稍稍直起身,垂眸肆无忌惮地打量他此时的情态。 玉白的皮肤已被欲望烧成了桃花的颜色,潋滟的眼和微蹙的眉,像被春风揉皱的山水。 眉心那一点痣又添了几分艳丽的圣洁,矛盾又和谐,美得让人挪不开眼。 沈映定定地看了片刻,俯身又吻了上去。 “唔——” 裴昭来不及说话,甚至来不及吞咽,就被新一轮的疾风骤雨裹挟。 不过这次他学会换气了。 第一次没经验,被沈映笑话,他很是不爽,男人的胜负欲总是在这种时候展现得淋漓尽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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