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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抱住沈映的头,笨拙而鲁莽地迎合。 磕磕碰碰,感觉算不上太好,却别有一种野性的痛快。 两人像两头野兽似的撕咬扭打在一起,衣衫凌乱,发丝纠缠。 帐幔之内,方寸之间,急剧升温。 擦枪走火之前,沈映还佯装礼貌地问了句:“可以?” 裴昭哂笑,“不可以,你下去吧。” 沈映:“什么?可以下去?” 裴昭:“?” “你——啊!” 嘲讽的话化作了短促的惊呼,裴昭扬起头,蓦地咬住了自己的手,另一只手向下,抓了满手青丝,“沈……沈映!” 沈映抬起头,笑着舔了舔唇,欣慰道:“终于不叫陛下了?” 裴昭几乎再次被他逼出泪来,“你起来。” “起不来,是你让我下去的。”沈映一脸无辜。 裴昭咬牙,瞪他一眼,“我现在让你上来。” 沈映:“抱歉,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 裴昭:“?” “你哪里在外了?” 沈映抿唇,意味深长地瞥了一眼。 裴昭:“……” 这一眼“腾”地点燃了他所有的羞耻心,他忍不住抬腿蹬他,却被他沉沉按住,“乖,这是你来找我的奖励。” “不用不好意思,实在害羞就闭上眼,当成是一场梦。” 沈映说着轻轻吹了口气,看着他瑟缩的模样,坏心眼地问:“梦到过吧?” 裴昭不住颤抖,紧咬牙关,说不出一个字。 他怕自己一张嘴就是不堪入耳的声音。 虽然寝殿很大,外间没人,传不出去,但他还是不太习惯。 偏沈映这狗皇帝还一个劲问,扰乱他的心神。 “梦到的是我吗?” “梦里的我有没有这样做过?” “现在和梦里,哪个更爽?” “够了!”裴昭忍无可忍,用力按了下他的头,“快点。” 沈映得逞地笑笑,轻轻一刮,哑声道:“遵命,陛下。” “陛下”两个字如两根细长滚烫的金针,倏地刺进了他的心脏,他禁不住挺起腰,绷成一张桃色长弓,又倏然断裂,砸回明黄锦被上。 【恭喜宿主,任务目标爱意值加7,总爱意值:90,继续努力哦~】 他失神良久,脑中白茫茫一片,似下了场经年不化的大雪。 直到耳畔响起沈映的咳嗽声,他才猛然惊醒撑坐起身。 他本想问沈映有没有事,结果一见他此时的模样,瞬间哑然。 太狼狈了。 沈映发面皆湿,浓密的睫毛成了白色蝴蝶,艰难振翅,再往下,星星点点,领口也没能幸免。 裴昭愣在原地,骨子里未退的余韵顷刻死灰复燃,炙烤着他的灵魂。 沈映拇指在唇边用力一抹,舌尖一舔,“啧。” 他揶揄地挑了挑眉,“看来梦终究是梦,隔靴搔痒痒更痒啊。” “你……你先擦擦。”裴昭真是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顶着这样一张脸竟然还有闲心说笑。 沈映闻言便往前爬,倾身把脸凑到他面前,抬抬下巴。 裴昭失笑,左右看看,没有帕子,也没其他的东西能用,思来想去,他干脆脱了寝衣,随便折起,捏着他的下巴来回擦。 擦干净了,但味道还在,裴昭闻着,脸烫得不像话,根本不敢直视沈映的眼。 沈映却直勾勾地盯着他,简直要把他盯穿。 沉沉地叹了口气,裴昭转头把脏衣裳扔出帐幔,捏捏沈映的脸,问:“看什么?” 沈映双手后撑,姿态懒散,双眼却黑沉如渊,似要把人吸进去。 他晃了晃腿,沙哑道:“你是舒坦了,我还痛着呢。” 视线再无阻碍,裴昭一怔,一股热血瞬间冲上了天灵盖,冲得他头晕。 犹豫片刻,他迎着沈映期待的目光,慢慢伏了下去。 他倒没觉得羞辱,九五至尊都能跪下帮他,他又有什么不能接受的? 只是臣妻就是臣子给朕娶的妻37 云收雨歇,两人从后殿出来,皆是一身沐浴后的潮湿香气。 裴昭下意识往床的方向走,被沈映伸手拦下,疑惑地看他一眼。 沈映:“去榻上坐会儿,晾晾头发,我把被褥换了。” “你亲自换?”裴昭诧异地问。 “不然?”沈映挑挑眉,“你想让其他人进来看见的话,也不是不行。” “当我没说。” 裴昭拍了下自己的嘴,迟疑道:“要不我来?” “不用,你不知道备用的被褥在哪儿。” “也是。” 裴昭没再坚持,他确实挺累的,嘴酸,手也酸。 他边活动手腕,边在殿内踱步。 说来他还没仔细看过这间寝殿,一进门就被沈映抱着胡啃,稀里糊涂就被拖上了床,直到现在才获得了独立行走的机会。 比起别庄的那个小院,这儿才符合他对帝居的想象。 华丽,大气。 雕梁画栋,金碧辉煌。 光一个外室就顶小院的三间房。 靠窗的榻容纳三个男人并排躺都绰绰有余,上面摆着又高又厚的靠枕,一看就很舒服,中间搁了张紫檀木方几,纸笔凌乱,油灯昏昏。 显然在他来之前沈映正坐这儿写写画画。 他没看纸上的内容,瞥一眼就将视线移向东侧的书案。 书案很长很宽,笔墨纸砚一应俱全。 后面的墙上整整齐齐地挂了一排画,他不知道谁画的,但能看出画技极为精湛。 尤其居中的那幅山水图,最常见的题材,却画出了种壮阔肃杀之感。 他生出了几分好奇,绕过长桌,凑近去看落款。 “没有落款。”沈映换完被褥出来,不知何时站到了桌后,双手随意地撑在桌上看着他。 裴昭回头,总觉得他这眼神跟没吃饱似的,又赶紧移开。 “为什么?”看了片刻他反应过来,“你画的?” 沈映应了一声,视线从他起伏的腰臀线条一路向上,“喜欢吗?” 裴昭点点头,“很好看。” 沈映勾唇,“那下次给你画一幅。” 裴昭不知他的险恶用心,回眸一笑,“陛下墨宝,我可不敢收,又不能挂又不能卖的,往哪儿搁?” 沈映:“你啊。” 裴昭疑惑地蹙了下眉,“啊?” 绒绒:【他说给你画一幅,画不穿衣服,画在你皮肤,听见了吗?我说他要画你身上,听见了吗!】 沈映揉揉耳朵,纯良地说:“没什么,以后再说,时辰不早,该就寝了。” 他向裴昭伸出手。 裴昭看着他纹路清晰的掌心,身体又想起了被它支配的感觉,微微发热。 他“啪”地拍了下,“我又不是腿瘸了不能走路。” 沈映也不恼,收回手说:“这不是怕你累吗?” 裴昭从桌后出来,睨他一眼,“就那么两下,倒也不至于。” 沈映眯了眯眼,“所以你是想多来几下?” 裴昭:“……” “自说自话,倒打一耙。”他从沈映身边走过,故意撞了他一下。 沈映晃了晃,转身靠着桌子笑起来。 裴昭走到内殿,看着那张宽大的龙床,突然有些犹豫。 在上面厮混也就罢了,真过夜的话,明日一早宫女太监进来,该如何解释? 他算沈映的什么人? “相公。” 沈映从后抱住他的腰,带着他往前走。 裴昭半推半就地在床边坐下,看着那一床红被,羞恼地低声斥道:“胡叫什么?让人听见,你皇帝的威严和英名还要不要了?” “叫个相公就没威严,那得是多没用的皇帝啊?”沈映不以为意,在他对面坐下,执起他的双手晃了晃,“放心,我是真龙天子,一国之主,大雍境内的一切,都是我说了算,皇宫更是我的一言堂。” “我说你是谁你就是谁。” “我让你住哪儿你就住哪儿,谁敢妄言,谁敢非议?” 说到这儿,沈映的怨气也上来了,不爽道:“朕兢兢业业,勤勤恳恳,于朝政不曾一日废怠,治国有方,安民有道,上对得起列祖列宗,下对得起黎民百姓,遇到我这样的明君他们就偷着乐吧,换个昏君动不动就玩人头消消乐看他们上哪儿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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