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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楸楸。” 林楸的眼神更加温柔,额头抵着幼崽额头,轻声道:“那我们给你取个名字,好不好?” 幼崽靠在林楸身上,又弯了弯眼。 林楸看向狼岩,“你是狼王,你取。” 狼岩:“狼壮。” 林楸嫌弃,“人家是亚兽人,这个好难听。” “长得壮实一点不好吗?” 狼果在一边悄声道:“咱部落还有直接叫狼丑的呢。” 林楸:“再想。” 狼岩戳了戳幼崽的脸颊,软鼓鼓的,一下凹陷下去。他也不哭不闹,反而抓着狼岩的手,往嘴巴里塞。 林楸一下挡住,眼神催促狼岩。 狼岩:“狼圆。” “圆滚滚的。” 林楸摸摸幼崽小脸,“这个好,但不是圆滚滚,是圆满。咱们以后就叫狼圆。” 狼圆是个小黑狼,但生得像汤圆。 这样一想,名字正合适。 林楸抱了会儿幼崽,就让他跟着小伙伴玩儿去了。 狼生来接他,带着几个两三岁会变人形的小狼,抓着狼圆的手一下就跑了。 小家伙适应良好,柔软的头发被风吹得散乱,面上看不出阿父阿爸不在的难受,反倒是融入同伴中的开心。 林楸心里像有弯钩拉拽,呼吸都泛着疼。 “这些幼崽里,多少……是家庭完整的?” 狼岩:“两个。” 林楸声音艰涩:“哪两个?” “狼贝的幼崽狼生,还有个没变人形的黑狼幼崽。像狼圆这种双方都不在的只有两个,其他有阿父或者阿爸。” 林楸眉头拧得死紧。 狼岩指腹触及他眉心,压了压,林楸心里绷着的那股气儿被他弄得散开。 狼岩收回手,道:“兽神大陆,只有强壮的兽人才能活下来。我们跟野兽没什么两样。” 林楸沉默几息,却道:“不,不一样。” 林楸眼里像蹿起一簇小火苗,“我们会种植,会自己制造自己想要的东西。现在捕猎是难以养活部落,但是我们可以自己养动物,自己种粮食。” 林楸定定看着狼岩,顷刻间有了决定,“我打算养咩咩兽。” “红鸟呢?” “养。” “只要养得够多,即便外面没有猎物了,但我们依旧有足够的食物。” 狼岩笑容放大,面带鼓励,“那就去做吧。” 兽人们已经看到了林楸养红鸟的成果,匀出一点口粮用来发展养殖,相信兽人们也会支持的。 几个狩猎队休息一晚,赶早出去捕猎。 这次依旧是往南边,兽人们追着呦呦兽,一路从南部跑到东南。 这一头呦呦兽狼火小队追着,跑着跑着前面忽然出现个黑麻麻的东西。泥做的,圆滚滚,胖得跟陶罐一样。 有点眼熟……狼火紧着追猎物,一下没想起来。 兽人们下意识跳过去。 结果不知哪个兽人没看准,一脚踩下去。 狼火瞳孔一缩,想起来了。 他大喝:“跑!” 狼兽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听到狼火这么着急,下意识铆足了劲儿跑。 一群巨狼,更是直接超过了前头的呦呦兽。 兽人顺手挥爪,抓住脖子上冒血的呦呦兽继续跑,一边可惜道:“嗷嗷嗷!没了没了,血旺没了!” 跑到距离足够,狼火扑地,爪子放在脑袋上躲着。 其他兽人也跟着学,就这么撅着屁股,埋着脑袋趴了许久……渐渐有兽人耐不住,窸窸窣窣往狼火身边挪动。 兽人埋头,忐忑道:“火,咱、咱们跑什么?” 狼火:“藏起来!” “嗷!”兽人脸扑地,一动不敢动。 又许久,狼火才坐起来。 他环顾一圈,没找到威胁的东西,反倒是那个踩到嗡嗡虫巢穴的兽人正抓着脚丫子,龇着牙,一脸难受地试图将爪子上黏糊糊的东西擦干净。 可那味儿不知怎么,香甜十足。 狼火眼睁睁看着兽人爪子上举着一点黑褐色的东西,牵了丝儿,看着是要往嘴里塞。 狼火喝道:“狼丑!你干什么!” 狼丑吓得一哆嗦,爪子松掉,但那东西还挂着丝儿在手上晃荡。 兽人们离他两米远,嫌弃不已。 “你居然想吃脚丫子踩过的……”现在部落有楸,兽人们也跟着他讲究,吃饭前洗手,睡觉前刷牙,脏东西不往嘴里放,更何况脚下踩着的。 狼丑一看,面红耳赤,急忙解释道:“我没、我没想吃!” “你明明都往嘴巴里塞了!我们又不瞎。” “就是!我们又不瞎。” “我不是吃,我闻一下。” “你还闻!!!” 闹腾一番,狼丑辩解不清,满腔郁闷地脚丫子使劲儿在枯叶上蹭了蹭。 偏生那甜香格外诱人,兽人们动动鼻子,“哪儿来的味道?” “好香啊……” 鼻子耸动,找着找着,全往狼丑那边去。直到看到他沾满草叶的脚丫子,兽人们滚了滚喉咙。 狼丑惊恐:“你们要吃我脚!” “呕!!!你别乱说!”兽人们叫得比他还大声。 狼火显然也嗅到了味道,他看看被兽人们围拢的狼丑,忽然道:“咱悄悄回去看看。” “看什么?” “嗡嗡虫巢穴。” “嗡嗡虫巢穴!刚刚那是嗡嗡虫!!!”狼脸惊恐,身子直立。 狼火:“去不去?” “去!” “呵。”狼火还不知道他们的德行。 他们眼里只有吃的东西。 不过鉴于之前豹休被嗡嗡虫蜇的事儿,兽人们万分小心。 沾了嗡嗡虫巢味道的狼丑留下,狼火点了几个跑得最快的兽人,用树叶裹住脸,只留下一个呼吸孔跟两个眼睛。 “走!” 狼火想到那香甜的味道,竟然比甜草还诱人,像雪季过后漫山遍野开满的花。 想着,狼火咽了咽口水。 又想起那香味是从狼丑臭脚丫子上传来的,脸一绿,立马屏息。 兽人们谨慎地沿着刚刚发现的巢穴走。 走着走着,狼火低声道:“几天前,豹休是不是就在这儿被咬的?” 边上几个狼兽人心有余悸,点点脑袋。 “那巢应该是从树上掉下来,过来的时候,听到响没?” 嗡嗡虫一般一大群聚集在一起,飞动起来的时候,翅膀发出密集的嗡嗡声,这是他们名字的由来。 边上族人想想,摇头。 “没感觉到动静。” “没注意。” “不知道。” 狼火眼里透着十足的谨慎,他不会为了一口吃的送命,但要是受点伤不致死……他非常愿意尝试。 兽人们压低脚步声,慢慢前进。 跑到这边花了十五分钟,回去就花了快半小时。 直到逼近嗡嗡虫巢穴,兽人们看着地上那个被踩碎的东西,鼻子动了动,眼睛一亮。 兽人激动地小声道:“火!没错,就是这个!” 狼火隔着树叶,竖起狼耳听着周围的动静,没敢妄动。正慢慢靠近,忽然听到远处其他狩猎队的呼喊,狼火脚下一软,差点跪下去。 其他狼兽人更是左脚踩着右脚,一下扑过去。 狼火闭眼,跟另外的兽人抓着他两条腿就要跑。 那倒霉蛋却鼻尖刚好凑到巢口,眼睛瓦亮。 “嗷嗷嗷嗷嗷嗷!!!”他激动地叫。 兽人以为他被蜇了,铆足了劲儿地跑。 兽人嚷嚷:“不是!不是!里面没动静,嗡嗡虫飞走了!” 他胸口擦着树叶,得亏有狼毛护着,不然全是血丝。 那边呼喊兽人的动静停了,像听到这边的声音,赶紧赶过来。后头等待的狼丑他们也听见了,生怕晚了就吃不上,拼了命地跑。 一时间,东西两边兽人汇合,一起停在了嗡嗡虫巢前。 狼游、狼乔看着地上那东西,吓得刚要跑,叫狼火喝住。 “嗡嗡虫搬家了。” 兽人才停下。 就这么一会儿,前头的兽人都闻到了味道。几个队长一对视,立即想到楸说过的蜂蜜。 各自眼里闪过遗憾……可惜被看见了,不然能偷偷吃一点。 狼游拍板,道:“带回去!” 兽人们扛着一头猎物,一个硕大的被踩了一下的嗡嗡虫巢,兴冲冲地往回跑。 “楸!楸!看看我们带什么回来……嗷!” 兽人肩膀上扛着的嗡嗡虫巢穴显眼极了。 老祭司这会儿坐在棚子里,正好把狼莫的草药拿下来,就眼睁睁看着这群兽人抓着嗡嗡虫巢靠近。 他甚至来不及看里面有没有嗡嗡虫,抡起拐杖就打。 打得兽人们嗷呜叫着跳脚,又不敢往远了跑,最后可怜兮兮地嚎着,叫能拉住祭司的兽人来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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