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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回来好东西,还没得夸呢,就被祭司打得萎靡。 豹休和一群小狼知道那东西是什么,暂且不动,先悄悄观察了一下这些成年狼兽人有没有被蜇。 见他们脸上完好,立马冲过去,亲亲热热地帮忙。 “火叔,我们来,我们来。” 狼乔手抵着小狼崽子的脑门,龇牙咧嘴,“想都别想。” 楸听到动静,这会儿才从山洞里走出来。见他们肩膀上扛着陶罐似的,还正疑惑,走近一看,不是陶罐,而是硕大的一个蜂巢! 跟那几十米树上挂着的马蜂窝似的,看着还要大些。 林楸:“你们没事吧。” 兽人哭唧唧,老祭司下了重手,但兽人一边躲着一边扯着嗓子叫,实际上没挨到多少。 但他们委屈! “楸,你看看,这个是不是你要的蜂蜜。” 林楸不敢接。 他看老祭司铁青的脸,赶紧道:“你们哪儿来的,没受伤吧。” “没!这个掉地上了,我们打猎的时候,狼丑不小心踩了一脚。我们才发现的。” 林楸看了眼祭司,见老兽人脸色缓和,这才笑着将蜂巢接过来。 “没受伤就好。” 老祭司:“哼!下次别磨磨唧唧,先解释清楚。” 狼火并一众狩猎队兽人瘪嘴,小声道:“那不是你没等我们说就打。” 老祭司耳朵没那么灵敏,没听见,但不代表他看不懂兽人眼神。 他也不走,就站在原地,也想看看楸说的这好吃的蜂蜜是个什么东西。 老祭司正了正神色,他不馋,只是看看这个有没有药用价值。 才过雨季,嗡嗡虫采的蜜有限,加上狼丑踩了一脚,能吃的蜂蜜不多。 林楸将蜂巢打开,里头还有些没孵化的幼虫。 他眼看着一个爪子伸来,往那蜂蛹上戳了戳,小声问:“楸,这个能吃吗?” 林楸觉得天一下暗了,抬头一瞧,四面八方全围拢了兽人。 问他蜂蛹可不可以吃的狼莫被看得缩回爪子,两手交握,冲着他龇牙一笑。 林楸:“能。” “那我……” 爪子飞快伸来,叫狼安一巴掌给拍开。 “着什么急!”狼安忍不住嗅闻那股香甜。看楸真不急,又忍不住小声催促,“楸,快点快点。” 林楸将蜂巢打开。 里头白色的是蜂蛹,金黄色的蜂蜜陈酿在巢室中,林楸小心地一块一块拿出来。 兽人们眼神随着林楸手动,鼻子不停吸气,仿佛这样就能尝个味儿。 总共也没多几块,林楸估摸围着的兽人,一个兽人一块还不够分。 “再拿两个大小盆来,还有一块干净麻布。” 话落,立马有兽人送过来。 林楸将蜂蜜用麻布包裹,拧紧,随后开始挤压。 蜂蜜从麻布缝隙渗出,丝滑流畅,晶莹剔透,那股带着淡淡花香的甜味道爆炸开来。 围在前头的兽人猛吸了一大口,再摸摸嘴角,咧嘴露出个傻笑来。 祭司也在一旁坐着,没兽人敢挡他前面去。 老兽人抓紧拐杖,往那盆里浅浅一层的蜂蜜上看,忍不住喉咙滚动。 意识到自己馋了,老祭司立马坐正,一派严肃。 不过那双苍老的眼睛冒着光,斜着眼看来看去,见没兽人注意他,还是忍不住盯着那盆里。 林楸直面蜂蜜的味道,许久没吃过,也忍不住惦记。 麻布裹着蜂巢挤压多次,收集起来的蜂蜜不过浅浅的巴掌大一个小罐子。 还有那被踩了一爪子的,林楸没动。 他将蜂蜜收好,抬头,见好多兽人嘴角挂着晶莹。林楸噗嗤一声,笑得灿烂。 “盆里没倒完,可以尝……” 话落,兽人堆里不知哪里伸出个爪子,出其不意,端着盆就跑。 兽人愣了一下,疯狂追过去。就像那兽群迁徙时的样子,阵仗极大,地面都被震得响动起来。 瞬间,兽人散得一干二净。 林楸拎着麻布,一手的蜂蜜。 他看着兽人们追逐着,找准时机,往盆里伸爪。黏腻的蜂蜜挂在指尖,兽人一嘬,眼睛亮得堪比雨季里的太阳。 林楸胳膊碰了碰还坐在身边的狼岩,“我说过,好吃的吧。” 狼岩看着林楸一双手,白润修长,指尖因为用力,泛着红。上面裹着一层微亮的蜂蜜,带着一股让兽人难以拒绝的甜味。 狼岩喉结滚动,堪堪因为老祭司在这儿,才克制着别开眼。 “剩下的,要怎么做?”他嗓音微哑,林楸奇怪地看过来。 “嗓子不舒服?” 狼岩摇头。 林楸笑着,玩笑似的伸手,“呐,我洗过手的,洗了好几遍。你要不要……” 话没说完,狼岩抓住他手腕,轻轻在他指尖舔了一口。 温热的舌尖擦过,林楸下意识手往后缩,但手腕上的力道加大,林楸心底发颤。 狼岩眸子黑得像夜晚不透光的林子,仿佛要将他吸进去。 林楸飞快移开眼,用了点力才抽回手,一抹薄红从脖子蔓延到脸上。 他起身,抓了个盆,直直进了大山洞。 老祭司遗憾地看着林楸拎走的蜂蜜残渣,咂摸两下嘴,瞥了眼狼岩。 不争气! 大山洞里,林楸闷头一口气走到底。对着墙壁又站了会儿,直到手上累了,才回过神来。 他看着跟前布满狼爪的墙面,呼吸间,是干燥阴冷的石头味道。 林楸后退一步,看着手中又要滴蜂蜜的麻布。 麻布里裹着的蜂巢泡水,还能泡出些蜜来。他慌慌张张的知道拿盆进来,但山洞里哪来什么水。 林楸转身,看着有些光亮的洞口,脸还有些烫。 又站了会儿,也没兽人进来。林楸深吸一口气,徐徐出去,经过坐在棚子底下的狼岩,将木盆放在灶台上。 麻布扔进去,倒上罐子里今早才烧的热水,只等着蜂蜜化开。 “楸!”狼金抱着盆回来了。 林楸吓得手一哆嗦,面上稳着,侧头看向捧着陶盆献宝似的小狼。 狼金圆眼亮晶晶的,兴冲冲将脑袋凑在盆前,“泡水啊,能喝吗?” 林楸:“能。” 他忽略后头狼岩的目光,看着小狼手里拿着的陶盆。 “洗过了?” 陶盆干干净净,但见不到一滴水。 狼金抱着陶盆,一呆,不好意思地舔舔唇,蹦跳着越过矮墙,“马上洗干净。” 蜂巢中残留的蜂蜜化开,林楸顶着后头仿佛要将他烧穿了的视线,先去溪边洗手。 他蹲在岸边,看着溪水中倒映的人影。 脸还薄红,睫毛不安地颤个不停,眼里透着的几分羞意,叫林楸一恼,一下拨弄水面,叫那水中的样子打散。 他洗干净手,搓得指骨泛红。 又看蹲在对面的小狼抓着干草飞快在陶盆里搅动,哗啦啦的,扰得他也心神不宁。 林楸抿紧薄唇,洗着洗着,又不自觉看着刚刚被舔了一下的手指。 林楸倏地闭眼,深吸一口气。 真是疯了! 下一瞬,手腕被捏住。 他吓得看去,狼岩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抓着他手,还是那一派淡定的样子。 “皮要破了。” 林楸没听进去。 只想着自己乱糟糟的心绪,看他这镇定模样,一股不服输的劲儿跑上来。 凭什么就他一个人慌乱! 他忽然抽出手,搭在狼岩后颈。在兽人关切疑惑的目光中,直起身,亲在他嘴角。 “啪嗒——” 陶盆重重砸在水里。 狼金瞪大了眼睛看着他俩,下意识捂眼,又忍不住张开一点缝隙看。 狼岩垂眸,只闻到一股香气扑面而来。像雪季之后,万物复苏时淡而甜腻的芳花盛开,浓烈得乱了他的心跳。 唇角温软,狼岩目光笼罩着身旁已经撤开的林楸。 他喉结滚动,忍不住被诱引着,靠近面色白里透着红,倔强盯着他的林楸。 林楸抬手,一下挡住他嘴唇,笑了。 狼岩鼻尖抵着他掌心,似还能闻到那股蜂蜜的味道,香甜可口。 “楸……” 林楸抿了抿唇,唇瓣被他碾得润红。 他暂不看狼岩黝黑的眼,转头抓着一小块石头,扔到不远处小狼跟前的溪水中。 狼金立马合拢双手,边跑边高兴地嚷嚷:“我没看见,我没看见!” 林楸感觉掌心湿润,回头,狼岩还保持着刚刚的姿态。 林楸收回手,立马在水中搓洗干净。 夕阳洒下金光,林楸面颊却更比铺红天边的晚霞更盛。他眼睫密而深,侧目扫过边上还一动不动的兽人,甩了甩手,站了起来。 “还愣到什么时候去?”他看一眼棚子底下分蜂蜜水的兽人,“再不赶紧去,都尝不到……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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