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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长歌是怎么在姐姐流云的法术下,失去对他的所有记忆,又是怎么会愈地憎恶他,他就不得而知了。
但是就结果而言,长歌终于成为了受人敬仰的将军,日后也会有自己的家室,想到这里他便欣慰的笑了,没有他在身边,长歌的日子似乎要好过不少。
没有时间继续停留了,这名法师从回忆里回过神来后,便又继续踏上了前往西境国军营的旅程。
第二天的清晨,长歌的部队终于来到西境国的军营,和东海国的粗布帐篷不一样,这里的营地是井然排列着的一排排沙制小屋,似乎是使用某种法术固定住了形状,即使是飞驰的马匹都没有震下哪怕一粒沙子。
不过比起称赞敌军的法术,长歌他更想亲眼看看这主动和谈的敌军将领到底打的是什么算盘。
当他们刚刚到军营边上时,现他们的西境国士兵们纷纷吹响了号角,长歌听见这声音便条件反射似的举起了自己的斧头,跟随的其他将士们也纷纷掏出了手中的兵刃。
“玛德,果然有诈啊!”
本以为敌军会开始起袭击,但是在一阵阵整齐高亢的号角声中,聚集起来的并非作战的方队,而是整齐排列在道路两侧的欢迎队伍,中间空出的大片沙地上,也自动凝聚起悬空的长梯,直接通向了军营正中一座高大的沙之宫殿之中。
在他们正疑惑的时候,一个身穿文官制式服装的龙兽人奉承地迎了上去,他脸上带着谄媚的笑容,就连身体也佝偻着,两只龙爪恭敬地举在胸前。
“将军,我们已经等你很久了,这边请。”
长歌松了口气,就目前情况来说,似乎就只是普通的和谈,只是阵仗准备得有点大。
不过虽然松了口气,但是他也没给眼前这只一看就阿谀奉承惯了的官员好眼色,他以前也碰到过不少这样的官员,表面一套背后一套,两眼一转不知道动了多少个心眼子,平时待人真诚坦率的他很讨厌此类兽人。
“你们的将领何在?难道就只有你一个么?”
“将军你不要着急,我们的将军正在殿内候着呢,此事事关重大,众位将士车马劳顿,先在殿内休息休息再商议也不迟。”
“好!你们真是有心了!(不对劲呀!莫不是要下毒?还是得留点心。)”
众位将士们见此长舒了一口气,纷纷下马随那位官员登上了这直通宫殿的沙制长梯上。
“久闻将军英俊孔武,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一表人才呀。”那名官员即使是在带路,也没有停下自己的奉承。
“过奖了过奖了(玛德,老子要吐了,你这货能不能闭嘴)。”长歌差点没有直接吐出来,他只能强忍恶心对那名官员回以微笑,实际上就连尾巴都僵住不动了,只觉得浑身难受。
“我们将军可是很中意您呢,他也总是称赞您的英姿呢。”刚走到大殿门前,背对着一种将士的官员突然冷不丁地来了句莫名其妙的话,随后便直接推开了同样以沙铸成的沉重大门。
“什么?”
听见这话长歌他不由得浑身毛,绷紧了全身的肌肉,恨不得赶快离开这是非之地。
他只听过有敌国将领叫嚣着要亲手杀了他,却从未想过哪个将领会中意他,脑海中也随之浮现出一幕幕诡异的场景,比如自己被作为和谈条件留下来当男宠,甚至是像是个公主那样送去和亲…他不敢想了,甚至走到大门口时还犹豫着是否要踏进去。
大殿中十分华丽,和沙土色的外在完全不同,内里的每一处都覆盖着青色的琉璃,那支撑大殿的六个通天琉璃柱更是被雕上了繁复绮丽的龙纹,盘踞其上活灵活现的青色巨龙虽然神态各异,但目光都直指大殿门口,似有无形的威压如影随形。
自大殿门口笔直望去,一只鳞片青翠的白髯老龙盘坐在中央的琉璃椅上,目不转睛地翻看着红木案上的一册书卷,他身披翡翠般华丽的鳞片,两对胜过天工雕琢的玉色龙角闪烁着迷人的冷光,炯炯有神的莹绿双眸仿佛回荡着碧波万顷,虽然只是随意地坐着,但却无时无刻地散着凝固空气的威势。
“陛…大人,他们已经到了。”
听见这话,那名翠鳞老龙便狠狠瞪了眼领着的长歌的官员,但是也没有说什么,只是摆摆龙爪示意他快点离开。
那名官员也有点慌张,像是一部小心泄露了什么似的,只能低着头悻悻地离开了殿内,独留长歌一众不明情况的将士们傻站在门口。
“阁下可是长将军。”
“呃…是的,敢问阁下是…毕大人?”(不是,我姓轩辕啊,长将军是什么鬼。)
“毕大人?哈哈哈,对对,就是毕大人。”那只龙听见这毕大人的称呼,也忍不住笑了出来,也许是被这略显滑稽的误会触到了笑点,原本严肃的脸上也挂上了弯月似的笑容,明眉锆齿,全然没有刚才了的威压。
“我们西境国人是没有姓这一说的,所以我们称呼彼此的方式你可能不太习惯,长歌将军。”
“毕大人”捋了捋自己银白色的胡子,面带微笑的走向了长歌。
“你可以直接叫我荜茇就行了。”
“药材?”长歌听见这话,小声地嘀咕了一句,虽然他已经和西境国打了这么久的仗,但是很显然他对西境国的文化基本上一无所知,这次匆匆前来也来不及做功课。
“对,我们西境国人大都是取药材或植物的名字,在你们听来或许有点奇怪。”荜茇突然瞬步凑到长歌的面前,甚至连一声脚步声都没有出,像是片羽毛轻轻拂过一般,下一秒长歌别再腰间的铜斧就没了踪影。
“不过更奇怪的是,你们来和谈还随身携带兵刃么~哟,还是把法器呀!”没等到长歌及时反应过来,这只翠鳞老龙就把玩起了那柄闪烁着诡异辉蓝色的斧头,明明看起来年事已高,可是举着这二十多斤重的斧头就像拿着一只毛笔一样轻松,加上刚才那敏捷的身法,更是让看见这一幕的将士们都十分诧异。
“快还给我!你在干什么!”长歌对这样的见面礼感到愤怒不已,把柄斧头对于他来说是至宝,作为流云亲手为他铸造的法器,不仅为他抵挡过满天箭雨,还助他将数名强敌斩于马下,岂能容忍他人亵玩。
长歌猛扑向前,可却被荜茇轻易侧身躲过,这一次更是被顺走了腰上的一壶烈酒,恼羞成怒的长歌见此便稳住下盘打算再次出击,黑色龙尾猛地一抽出雷鸣般的挥鞭声,身形化为一道黑色利剑直直冲向前方,在原地留下一片烟尘和两只裂痕包围的爪印。
荜茇泰然自若地打开酒壶抿了一口,似乎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刚才堪比挑衅的行为已经触怒了眼前这只年轻气盛的黑龙。
可正当他满怀自信地打算迎击时,先前夺来的斧头竟然脱手飞去了长歌身边。
“呜,这酒不错哦…”
“这可是十年的女儿红,这样的好酒就送你当做断头酒吧!!!”长歌一把接住飞回的铜斧,顺势朝着翠鳞老龙的方向劈去,赤红的双眸充斥这杀意,他看起来真打算砍了眼前这只老家伙。
但是在距离对方还有一个身位的时候,他还是及时刹住了。
虽然他很多时候像是个莽夫,但是作为将军的职责他可没有忘记,此次前来是为了和谈而并非杀敌,而且身处敌营,自己还背负着身后将士们的性命,贸然行事只会辜负将士们的信任。
“哦,长歌将军果然勇猛非凡,我的那些部下们就是这样死在你手下的吧。”似乎已经提前料到了这一幕,即使斧头与自己近在咫尺,他也没有丝毫的慌乱。
“多有得罪,不过荜茇大人是时候谈正事了吧。”长歌脸色阴沉,显然对眼前翠鳞老龙的作风十分不满。
“也对,抱歉有点玩过头了。”荜茇拍了拍溅撒到衣服上的尘土,然后缓步走回了自己的位置上,随后便轻轻打了个响指,一排排琉璃桌凳便凭空出现在了殿内。
桌上虽然摆着各色美酒佳肴,但对于亲眼看见刚才那一幕的将士们来说,这样的招待似乎并不美好,虽然将士们都依照礼仪纷纷入座,但却无一兽敢于品尝。
“我刚才只是试探试探而已,各位不必如此拘谨,诸位远道而来都辛苦了,不妨尝尝我们这的美食,稍作休息再商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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